许隽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带你出去吃上海菜好不好？”

许隽意当时没反应过来阿姨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他亲戚。

剧组赶着收工，导演本来准备请的夜宵计划也泡汤了。

这一瞬间和三年前的某一幕重叠了。

顾砚舟看了眼菜单，只点了一道响油鳝丝。

后来才知道是保姆，而且是只管做饭菜的保姆。

既然是上海长大的小孩，肯定喜欢吃本地菜。

他扒开饭盒，放走走廊的围栏上，吃得很快，米饭瞬间下去了一半。

“不是不舒服……”

许隽意以为对方是嫌弃自己，便主动去嘘寒问暖。

顾砚舟有点倔强:“可是你房间餐桌上的鱼没动几口。”

“可是你也是第一次和男人……”

顾砚舟瓮声瓮气:“隽哥……我刚才是不是耽误拍戏进度了？”

“哎呀再不吃都凉了。”顾砚舟想要扯开话题，“我最喜欢你做的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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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最后都没说明白。

他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他说，这是他们家阿姨做得最好吃的东西。

他添了几个菜，但是顾砚舟吃得最香的是那道鳝丝。

谁知道顾砚舟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抖动了几下身子。

这孩子来到剧组之后一直在吃盒饭，肯定没怎么吃过像样的饭菜。

顾砚舟话说到一半就咽下去了。

“你心里不舒服，是吗？”许隽意没忍住问道，“跟我亲了二十多次……”

因为和一个男人亲嘴了？

鳝。”

许隽意忍无可忍:“你又监视我。”

那场唯一的吻戏后，顾砚舟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冬天的黄鳝比较少，又瘦又小，没有夏天的好吃。”许隽意评价道，“以后夏天请你吃。”

顾砚舟手忙脚乱地一通解释，可在许隽意这儿就是被揭穿了有点尴尬，所以想法把这事儿圆回去。

许隽意冷冷看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

“不是……”顾砚舟没好意思说是郑初黎想要去偷菜，顺便偷看来的，“我是听说来的。”

因为没有预料到雨夹雪会越下越大，二人根本没有带伞。

是害怕还是不安？

——那天天气不好，是难得的雨夹雪。

或者是难受？

“没呀，”许隽意哄着他，哪怕他自己都有些萎靡，“这不是很好吗？你第一次拍吻戏，而且是跟男人，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顾砚舟点点头，像电视剧里的保镖一样尾随着许隽意。

那场雪夜里的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