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温柔照亮。

卫韬心中却还有疑惑未解。

在章嵇眼中，她就像是一盏灯。

墓碑前方，一桌席面肉眼可见变得腐朽。

又如同是一把锁，禁锢住了这个男人最为黑暗的一面，没有让他在一次次的发疯癫狂中化作恶魔。

曲的心灵。

声音落下，他闭口不再说话，身形也变得明灭不定，忽隐忽现，仿佛下一刻便要像镇外孤坟那样直接消散。

卫韬眯起眼睛，表情变得凝重。

就像是一个人戴着不同的面具。

很快又渐渐化作飞灰散去。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拿着橡皮擦虚空滑过，将所有一切都尽皆抹除。

章嵇同样低低叹息，“你说的不错，我本就是一点残留执念，见到你之后便将步入消散，此时再不动手，怕是再没有了出手的机会。”

再加上刚才一幕幕场景展现。

章嵇沉默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能早一些见面的话，或许我们还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卫韬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放着其他东西不问，只追求这些细枝末节，为的便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但是……

这一刻，他莫名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是，灯被吹灭砸碎了。

说到此处，他收敛笑容，表情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卫韬疑惑道，“分神之法，我也有所了解掌握，却是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接连不断以分神穿梭降临，也不至于弄到类似于章嵇前辈的模样。”

只剩下一轮犹如竖瞳的银月，还在映照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我与章嵇前辈数次相遇，每一次都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却是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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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韬看着眼前虚实不定的身影，一时间沉默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是许许多多不同的人，又全部顶着章嵇的名字而已。

这位还真是狠人。

倒是应了虚空星路的名字。

给卫韬的感觉越来越有些怪异。

章嵇又笑了起来，“难道你也像我一样，每次都以十个以上分神虚空纵横，在同一时间段内经历各不相同的人生？”

为了最终的目标，就连性命都可以随便抛去不要。

又有点点星光亮起，环绕在银月周围。

甚至更进一步去想，他们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十个以上的分神，同时虚空纵横穿梭降临？

然后两人在洞天之域交锋，却又表露出截然不同的性格，给人的感觉神秘而又诡异，甚至一言不合便要献祭自身。

“至于你所关心的事情，我为什么会前后不一，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离奇，其实答案就只有一个。

“就像是吃饭一样，有的人喜欢山珍海味，还有的人喜欢咸菜白米，因此对于你来说重要的事情，在我这里或许便是无足轻重。”

就连两人之间的孤坟石碑，也杂草丛生，不复之前干净整洁的模样。

他回想起中层星环的赤山灵域，在那里初见章嵇的时候，分明就是个见色起意，目中无人的纨绔公子。

而随着这道寒风，眼前的孤坟，身后的小镇，便在无声无息间消失无踪。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可惜世间之事，没有任何如果可言，你我之间也只能像现在这般，在小盈坟前见上最后一面。”

那便是在小盈师姐身故后，我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最大限度地继续增强实力，就开始以分神之法疯狂虚空纵横，降临其他天地界域，最后就变成了近似于多重人格的样子。”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所有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支撑着他继续下去的，可能也就只剩下了一点执念而已。

带来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暴起出手。”

以及此时此刻的残留执念。

卫韬收敛思绪，打破了坟墓前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此时，卫韬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很是认真地说了一句，“章嵇前辈终于准备动手了么？”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章嵇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容，“就算是想要继续和我交流，也会问一些更重要的问题，没想到你的关注点却只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当真是让我有些莫名惊讶诧异。”

对于章嵇而言，不啻于整个精神世界的崩塌，接踵而来的便是完全的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