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亏欠喻凛的实在太多了，从前还能数一数，如今数不清了。

“奴才不知。”小黄门走得很快。

她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不是。”方幼眠摆手解释。

她虽说打破了僵局，可喻凛还是随着她这句话僵了，苍白的面色变得不太好看，“你盼着我死？”

“怎么了？”方幼眠怔愣住。

下意识也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不对劲，毕竟这才过去几日，他的伤势怎么会好。

方幼眠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好，想到前些时候两人刚分开之前的短暂相处，他也是冷着一张脸。

“殿下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方幼眠询问。

方幼眠在原地站定许久，她最终还是上前了。

说实话，她也不敢过来。

心气顺了一些，嘴也就不那么硬了。

“师母，老师快要死掉了。”太子道。“你快点随我去看他最后一面。”

“你没死？”方幼眠打破的僵局。

“师母快一些来。”太子也顾不上别的，拉着方幼眠往内殿走。

至于喻凛，他有好些时日没上朝了。

“没有。”喻凛回得很快。

她拉开被褥，想要看一看他的伤势。

那日方幼眠在尚衣局盯着人，太子身边的小黄门过来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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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给推进去。

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了。

不过走得很缓慢。

或许是因为她忽然就公布了和离书，又或者她去救妹妹，给他惹了很大的麻烦。

好在，方幼眠还是开口了。

方闻洲手上还有很多堆积的公务，他也不能在宫内久待，便离开了。

方幼眠心中还沉浸在太子说的那句话，没有留意到不对劲。

“你”两人竟然同时开口。

喻凛也起身了，让她看。

存在了宫外，方闻洲的府邸，当初留给她的房间里，房间的格局是她曾经念叨念叨说想要的样子。

他的面色苍白，看起来好像真的

听到一个死字，喻凛的脸色还是十分的不好看。

窥见身侧的姑娘低眉顺眼不说话，喻凛忍不住反思，是不是他方才的话说得太难听了，如果她忽然抬脚走人，那他要怎么办？

她的心绪正在回稳，方才坍塌的地方正在慢慢修复愈合。

“什么？！”闻此消息，方幼眠犹如晴天霹雳，心里有一处莫名的地方出现坍塌，往下掉落。

那天要是没有喻凛，她和妹妹必然会死在那。

她愣住，“”

前三日的噩梦卷土重来，想到喻凛也会如同妹妹一般逝去，她不敢上前。

没有告知方幼眠，太医说就差那么一点点，喻凛就要命丧当场了，因为再过去一点点，就是他的心脏。

身在大内，方幼眠自然听到了不少朝廷的风向，宁王带头弹劾喻凛以下犯上，藐视皇亲，这些时日闹得沸沸扬扬。

见到她面色布满担忧，还跟从前一样，拖抱着他的腰腹帮助他坐起来，又在他的背后塞了一个软枕，喻凛的心里慰贴了许多。

“没死就好。”虽然话里有能够让人听出的庆幸。

到了东宫之后，方幼眠刚要给太子行礼请安，却被他匆忙的脸色给吓到了，他让方幼眠跟他去内殿。

然后就使眼神给旁边的内侍关上了殿门。

“方才逗你的，我的伤势好多了，虽然贴近心口，却偏离了一寸，没有伤到要害。”他的语气随意。

方幼眠意想不到的拧了拧眉，她朝着喻凛的心口看去。

坍塌的那块地方形成一个空洞，她形容不上来是什么乖觉，总之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促使她失态出口一句什么之后，就傻定在原地。

第四日方幼眠去了尚衣局，她从消沉当中恢复过来了，人渐渐有了生气，看起来比之前好太多了。

“你不要动，万一牵扯到伤口怎么办？”方幼眠不是很赞同他坐起来。

她忙着妹妹的后事，便没有过来。

方幼眠再往前，她的目光一动，许是因为视线过于浓郁，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的男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赶在他按捺不住，预备开口之前，她开口了，询问他的伤势，“你好些了没有？”

短短的距离，方幼眠走了好一会才到达，她抵达榻边的时候，便见到了阖上双眸的男人。

“你”

喻凛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