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涛鼻子一酸，问?，“博言呢？”

许久。

平凡把大家的辛苦看在眼中，可他明白，自己已回天乏术了。

每天摸着自己松弛，褶皱的皮肤，平凡不难想象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丑陋。唐博言开始愈发的焦虑，烦躁，虽然他从不在平凡面前表现出来，但平凡感觉的到，他在怕。

钟涛眼中一暗，立即冲上去帮他又带回帽子。

“以后会长出新的。”

平凡不愿死的太狼狈，既然孑然一身?的来，那也就孑然一身?的走吧。

一日。

“等我死后，把我火化了，再找个有风的地儿将我的骨灰撒了。我束缚了半辈子，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死后就让我自由自在点吧。”

“以后别让小?唐来了。”

下午，被平凡故意支开又匆匆赶回来的唐博言在病房门口被钟涛拦了下来。

“即使保住命，让我以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活着，比死更痛苦。”平凡一脸疲累。“我这?半生?，杀了不少人，也救了不少人，功过我自己也算不清。钟涛，我累了，该歇歇了。”

“可我很?痛苦。”平凡道。

“把肖晗这?个名字刻回石碑上，和已故的护卫军一起。另外再找个阳光足的地方，另帮我立个碑，碑上刻上邵平凡，不用祭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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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涛心中一疼，差点收不住眼泪。

傍晚，平凡坐在窗边，浑浊无神的双眼出神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橘色的夕阳余晖穿过玻璃折射进?病房内，一片暖色。

听着钟涛絮絮叨叨说着些琐碎的小?事，平凡沉默着又躺回了床上。

着并?未戳穿他。

“我撑不住了。”平凡平静的陈述。

“昨天有两个蠢货在京华楼打架，把老傅气的不轻，差点把那俩人……”

平凡病的一天比一天厉害，虚弱到下床都得有人扶着。屋内的镜子，玻璃，凡是?反光的唐博言全收了起来，但刻意为之?反而明显，平凡又不傻，哪会察觉不到？只是?装聋作哑的配合罢了。

身?后的门开了，是?钟涛来了，他也憔悴了不少。

“你必须撑住！”钟涛厉声命令。

“不单小?唐，往后我谁也不再见。”

这?些话平凡从不敢和唐博言说，怕他伤心，如?今全交代给了钟涛。

自认为成为累赘的邵平凡也一天比一天沉默，因为病痛的折磨消瘦的不成人形。

“老肖，再忍忍，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行吗？”

也许真有奇迹呢？

邵平凡把自己的后事安排的清清楚楚，听的钟涛泣不成声。

“我头发掉光了。”平凡摘下帽子，露出自己丑陋的头。

平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