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洛欲言又止。

如果魔鬼不是魔鬼，她也许会有心情和她探讨一下关于使徒与感情的问题。

“等等我～”陈晓嫒小小声地叫了一声，伏低身体跟着学姐爬了进去。

陈晓嫒看着漆黑的洞口有点犹豫，脑海中浮现出超可怕的斩杀画面。

画面很可爱，但不论是监控中心的教会人士还是异常主宰都同时陷入了高度紧张状态。

【“哦，看呐。”】

屏幕上象征陈晓嫒的像素人原地跳了跳，小手举起一枚亮晶晶的小星星。

……

没等她考虑好要不要进去，零已经弯下腰钻了进去。

学姐身材偏瘦，爬动的动作更是灵活，有种前世是蜥蜴的错觉，簌簌簌簌地消失不见。

小门后面是一条比狗洞略宽，成年人趴下来勉强能够爬进去的狭长通道。

我应该不会闷死在里面，但万一对面有人拿着武器蹲守，冒个头就会被砍掉吧？

拥有强大天赋的年轻人从小就被灌输救世宏愿，身边充斥着高尚的人、高尚的言论、高尚的思想，一切都闪闪发光又清澈透明。

【“但这也不错，不是吗？”】魔鬼在她耳边轻笑【“爱是一种会失控的情绪。”】

【“真的会变好吗？”】魔鬼的声音和她的担忧完全一致。

她半蹲下来嗅嗅里面的空气，居然是流动的，还很清新，并没有那种闷死人的臭叶子味。

所有使徒，包括零号，本质上都曾是一群成长于特殊环境中的天才。

零的行为越来越激进了，激进到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她根本来不及阻止或给出建议。

不会。

使徒计划诞生的目的很高尚，制作使徒的成年仪式需要出于完全的自愿，但“自愿”的可操作性实在太强了。

就连睁开眼看清世界残酷一面的课程，也会更强烈地对比出净土的可贵。

不管重置多少次，不管经历的事情有多少变化，这份恋情迟早都会到来，然后濒临失控。

在弥洛陷入沉思时，魔鬼用一种古典播音腔在她耳边弹动舌尖【“我的小救世主又有了新发现～”】

弥洛心中隐约升起一股不安：零在使徒中是比较特别的，教会不会允许她有失控的倾向。按照工作流程，刚刚的行为重置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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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并没有隐瞒必要的知识与常识，天才们也聪明到难以用阴谋去彻底遮蔽三观。但阳谋也是谋略，直到成为使徒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使徒都未曾体会过恋爱这种情感。

弥洛打了两行字又迅速删除。

弥洛无法欺骗自己，正如零也无法控制自己对陈晓嫒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