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韫眼睫微颤，没有回头，只淡淡一句：“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明明她和林知韫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因父母再婚，令本可以发展为恋人的两个孩子被硬生生拆散。

林知韫全然不知她是如何知晓她的想法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将视线移到楼梯旁的书架上，淡淡道：“你喜不喜欢我，又不关我什么事。”

哪种喜欢？

命运的有趣之处就在此处，听话听一半，看戏看一半，便断章取义，以片段定生死。

心底的克制与理智终究是战胜了冲动。

顾左右而言他。

林知韫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顾澜清说很喜欢她。

“从前是，现在也是。”

那熟悉的感觉来了，她没猜错。顾澜清的眉眼愈弯，眼中是不假掩饰的欣喜。

顾澜清望着她的眼睛接着说：“我不想让你当我妹妹是字面意思，没有其他任何深层含义。”

第6枝郁金香

“那你是真的讨厌我吗？”顾澜清此刻也不敢判定她会作何反应，却仍问出了心知所想。

“除姐妹以外的亲密关系。”顾澜清的唇角彻底放平，望向她的眼里毫无生气。——顾影后的演技在此刻销声匿迹，名为得体的伪装尽数卸下。

林知韫转过身来看她，“什么？”

这又是什么怪话。

顾澜清没在意被她甩开，轻声问她：“你当年听到了对吗？”

那又是什么意思？

林知韫答得迅速，不假思索：“真的。”又将视线飘向了别处。

顾澜清心中已然明了，她当年就是听到了。

还不是时候。

哦，朋友之间的喜欢。

说了跟没说一样。

而且只听到了那一句，若是听完整，她断然不会像今天这样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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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清柔声讲：“你当时听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知韫转过头来，与之对视。

林知韫垂眸看向她戴着佛珠的手腕，轻甩开，却止住了步伐。

此时顾澜清既怕她听到后面的对话，又埋怨命运为何没有让她听到后面的话。

她又在演吗？

顾澜清此刻恨极了命运，也恨极了人间伦理。

忽而不想听她狡辩了，林知韫转身抬起步子就要走，还没几步便感觉那阵晚香玉香气缠了上来——

“比如可能你以为的，我不喜欢你。”

顾澜清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愿错过她面上的任一表情，柔声道：“韫韫，我很喜欢你。”

顾澜清轻轻拉住她的手。

顾澜清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轻笑，却又无法将心意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