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老爷子从哪儿买的树，结的柿子格外难吃。”

“有。”

“可有可无。”

白不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反而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一位普通的父亲询问自己去上学的女儿，再自然不过。

“随缘。”

林宜知看着林泰和，两人相处得是不是有些过于自然。

“喜欢救人？”

林泰和试探林宜知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林宜知试探林泰和对自己的掌控欲。

“不喜欢。”

所以……

“我会做饭，做的味道还算不错，你想尝尝吗？”

该说不愧是父女吗？

“我只是喜欢和你闲聊。”

林泰和语气认真，态度坦诚，彬彬有礼地让林宜知没办法拒绝。

林泰和上前，看着林宜知的自行车问：“我帮你推可以吗？”

不可思议？

“要给我打下手吗？”

“为什么？”

“要不要报菜名？”

林宜知：“……您喜欢吃柿子？”

林泰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目标明确，但很显然，林宜知刚刚给他的两个答案不是。

她买的段家的四合院，里面有几棵树也是他们家的长辈给小辈栽的。

林泰和笑着将目光从柿子树转移到林宜知的身上，“聊什么都可以。”

回到家打开门，林泰和看着前院的柿子树道：“以前咱们家后院里也有两棵柿子树，那柿子树还是你大伯出生的时候老爷子亲自栽的。”

林宜知：“……”

“很好。”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开心就好。”

林宜知：“……好。”

林宜知点头，松开自己握着自行车的车把。

她感受不到一点林泰和对自己的恶意，甚至……控制欲。

“好，家里有排骨吗？”

相似的话他十四岁的时候也说过。

他，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宜知：“……？”

林宜知侧身看向正在望着柿子树的林泰和，他现在是想要和自己打亲情牌吗？

他真的在意自己开不开心吗？

“也不知道这棵树结的柿子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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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泰和脸上的笑容变深。

哪怕选择的人生不是他人眼中最好的人生，不是“正确”的人生，但只要是她自己选择的，那就够了。

“我想了解你。”

“喜欢车吗？”

“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喜欢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无论对错。”

林宜知点头，他们好像都喜欢栽树。

问完之后，林宜知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林泰和跟林宜知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但林宜知不是小孩子了。

林宜知看着身边热情且没有一点架子的林泰和，不仅没有因为他平易近人的态度放松，反而心里的防备更深。

盛图南也一样。

气氛过于奇怪，所以孩子们没有说话，只默默地跟在林宜知和林泰和的身后。

不喜欢为什么要抓着个柿子树一直说。

她抿了一下嘴唇，摸不清他的目的只好先顺着他的话道：“糖醋排骨。”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是双方对彼此的一次试探。

林宜知看着林泰和那张清俊矜贵的面庞，突然明白王妍心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了。

林泰和听着林宜知这一直模棱两可的答案，推着自行车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林宜知本想说“还可以”，但她话到嘴边变成了“开心。”

气氛突然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