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先转变态度的是自己……

只一眼，他便止住话音，整个人定住了。

他不需要此刻更多的关心，更不想听见这个嗓音念出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但他感觉到了难过，很难过。

他使劲摇着头，眨眨眼睛看清了面前的路。

他怎么会知道……

“那些面包，我想我——”

小道过去十余米，是另一条有灯的主街。而就在他们正对着的地方，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女孩正缩着身子坐在墙边，手里握着一把火柴。

他随即停住脚步，凝视着哈利，目光不偏不倚。

“你……确定我们走对了？”

“这次没错了。”

哈利听见脑海中的两个声音争吵不休，让他想要把耳朵堵起来，即使那将毫无帮助。

哈利向他走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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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马尔福！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对上彼此的目光，在同样的时刻固定住。

——但他当时也做错了，还把你扔在了山上！

“嚓——！”

叫什么名字，不管他长得和谁一样——他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陪伴了自己半年有余的人。如果不见到的时候，哈利尚且还能屏蔽自己的自责，那么现在见到了，那些想要安慰他的冲动就都涌现了出来。

借用墙壁，年幼的小女孩擦亮了一根火柴。她赤脚坐在雪堆里，脚趾头挤在一起冻得发紫。用来包裹东西的旧围裙被扔在了一旁，上面很快、很快就落了更多轻薄的、羽毛似的雪花。

“你没事吧？”德拉科问。

“等等——”

“往左边。”他有气无力地说，向前走。

不……不是……

德拉科语气犹豫地问，扭头看见哈利在不知不觉中拧起了眉，像是被什么事情缠住。

哈利回过头去，想说东西忘了。然而背后的男孩正站在巷子转角处，面朝一条岔出去的、像是有光探进来的小道。

——现实中的马尔福不会关心你！不会这样说话！

呼吸凝滞在了空气中。

——可他那么像、那么像马尔福，和他一摸一样！

大道逐渐变成了小巷，路灯也越来越少。这里是哥本哈根，除非必要是不该取出魔杖的。然而路越走越黑，快要看不见时，哈利还是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才想起那袋放在雪地里的面包。

是，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愧疚。

“哈利——”

哈利几乎要被自己弄疯了。

哈利一下没站稳，伸手抓住身旁男孩的手臂。后者僵住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