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这么多的帮助，真的让我无地自容。”

乔谅认真地看着他。

他声音清冷。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自然和天灾面前，有谁不是渺小的。

他忍不住说，“可是……”

乔谅的手指按低他的脑袋，和他额头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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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淅沥的雨声中，乔谅平静的痛苦。

只有乔谅，受益后会觉得亏欠，会为此痛苦、煎熬。

水流顺着他的面部轮廓往下淌，温热的触感在传递。

“听我说完。”

邵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谅打断他。

原来是这样……

邵乐在这一瞬间终于完全理解了今天乔谅的反常。

哥这么多年，过得这么辛苦又拼命。

这种惊喜，瞬间就掩盖了被乔谅故意忽视的全部疑点。

“我不想再接受你的帮助了。”他说，“对不起，今天让你这么伤心，宝宝。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

“这些东西，让我陷入长时间的迷茫。我没有办法还给你等量的东西，只能被动地承受、接纳你对我的怜悯。”

乔谅是如此真挚、如此诚实、如此干净的人。

“等我有能力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复合。”

高自尊让他不肯服输低头，更倔强地不肯寻求任何帮助。

邵乐手指攥紧了戒指，像攥住了冰冷又廉价的承诺。

“轰隆——”

邵乐听到一种声音，瞬间就安抚住他慌乱、无措，同时无比愤怒又无比扭曲的心脏。

邵乐的泪水也跟着雨水一起滑落，他捂着乔谅的手背，几缕湿润的金发和乔谅黑发黏合缠绕在一起。

邵乐喉咙一噎。

“请你尊重我不值一提的自尊心，也请你认真地思考我的选择，再好好地看着我。”

雷光炸开，而后是剧烈到几乎将他们倾轧湮没的雷声。

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闭上眼，声音放轻。

他安静地垂头，睫毛垂下，声音低哑，“哥……”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乔谅松开抵着他脑袋的手，在邵乐无措的目光下，把自己食指上戴着的宽戒取下，塞进邵乐的手心。

“哥哥说过，不要欠自己还不起的东西。我有手有脚、有能力，有头脑，又肯努力。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在这个人情往来的利益社会，想从邵乐身上攫夺利益的人一个又一个。

十块钱三只，所以随便送人也没关系。

邵乐眉毛皱起，低声说，“不是！不是怜悯……”

他的手真瘦，又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