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成为季疏礼的孩子，还要成为季疏礼最宠爱的孩子。最好还要季疏礼把继承权也给他。

乔谅打开门后,眼前的黑影带着清爽的淡酒香香调。

他说不清楚这种担心为什么这样急切，但在深思之前，他已经撑着桌面站起身。

“嘎吱——”

属于他。

他力度极轻地抚摸了下灯盏外的精美纹路。

对于乔谅这样野心旺盛的人来说，真是让人不得不心动的捷径。

乍亮的白光映起乔谅靠在椅旁的轮廓，在玻璃窗前闪了一瞬。

可是在今天,这就像是信号,给了季疏礼一个理由。

乔谅冷哂，“我也并不需要他好相处。”

他有些失神,握紧手中的钢笔。

钢笔洇出的墨迹在纸张上晕开一个圆点。

手背上的瑰丽刺青随着青筋起伏，雷光下筋骨的影子都像精雕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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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影子如同雨夜的恶鬼。青年黑发散乱，苍白脸颊上嘴唇颜色淡红，微微勾翘起一点略显阴暗的弧度。

他的脚步顿住。

成为季疏礼的孩子的话，这些也就能顺理成章地。

“他的用处已经大到我可以宽容大度，理解他身上一切暂未发现的缺点。”

雷雨交加,彻头彻尾的黑暗中，只有雷电是偶尔的光源。

“其实父亲也没什么好的。”男生陈述,“你只是看到了他好相处的一面。”

抱歉了。

男生身形高挑,堵在门口,黑色的目光扫过乔谅的脸颊。

卖品。

虽然才分开不久，但季疏礼总觉得……应该再去看看他的。

换在平时，季疏礼一定不会在意。

手握住了门把手。

嗯……

他的孩子会害怕吗？

——就在这一瞬间,季疏礼忽然在雷雨声中听到自楼下传来的略带清脆的闷响。

也许是花瓶、台灯、又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老师。

应湛站在他的门前。

季疏礼停笔看着窗外。

季疏礼望着外面浓沉晦暗的云层，白天总是打理干净的头发微乱地垂在眼皮上。

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摔到地毯上,被砸了个稀巴烂。

跳闸了？

乔谅淡淡挑眉，“怎样？”

“父亲下来得不会这么快。”应湛黑眸隐在暗色里,声音平稳,有微不可察的艰涩感,“你一定要这样吗？”

“怎么是你？”乔谅道。

季疏礼不再迟疑,立刻拉开门准备下楼。

他应该去看看他的。

他会是乔谅的老师父亲，乔谅会默许季疏礼扮演他希望成为的任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