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治这一次没有去细看，而是直接睡到了那张榻上，拿出了暗柜里的一个巴掌大的小雕像。

若宣病在此，便会认出那张和师无治有几分相似的脸——

可这点真心，终究毁了宣病。

他倏然站到了铜镜面前，掌心汇聚了纯白色的灵力光芒，缓缓扫过了脸庞——

只是那么一点点……宣病就舍弃了一切，闯进了斩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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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我可喜欢师无治了……”

久到外面新婚的焰火终于停歇，他才合上了眼，落下了一滴金色的泪，像一点带血的真心。

小雕像仍然在重复那句话，一遍又一遍，“我可喜欢师无治了……”

这一类的雕像，常常用作怀念死去的故人，雕像会被刻成怀念之人的模样。

还有在雪莲花海里练剑，劈坏一地莲花，诚惶诚恐的哄那些花草精灵活过来时的……

几乎包含了宣病入门以后的所有画面。

那是华宥志。

师无治看了眼那张脸，有点不满意的蹙眉，“临时变的……果然没有分神期分出来的，那么招人喜欢。”

铜镜之中的脸，变了。

师无治记得自己当时半分动容也无。

踏入屋内的那一瞬，华贵的琉璃盏里亮起了烛火，照亮了满屋的画像。

。

那痕迹代表里面存了人最想留下的一句声音。

雕像是琉璃刻的，做得十分精妙，胸口处有一点红朱砂痕。

天际不知何时下起雨来了，南疆地域的小城皆是靠着山，越是下雨，空中就越雾蒙蒙的一片，天气也越发冷。

整个上莲殿都喜气洋洋的挂了红绸，唯有这里什么也没有，仿佛心中最后一点纯白。

师无治眼眸一动，点了点那红痕，然后里面传出了宣病天真可爱的声音——

“我可喜欢师无治了……”

师无治听了很久，痴痴看了很久。

那是宣病刚入门没多久，有弟子问他为什么拜入师无治门下时，宣病对别人说的。

他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外设了层层叠叠的防护咒，显然里面有什么万分珍贵的东西。

……

阵法认出主人，将他放了进去。

画像上是各种各样的宣病，吃饭时的、打架时的、烧了寒云炽的草药埔结果被寒云炽罚抄书时的……

那时，师无治恰巧路过，便听到他对别人说：“因为我可喜欢师无治了，他那么强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师无治垂眸，又摸了摸雕像的头，喃喃着，“……小宣。”

师无治回过神来，喃喃：“这一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