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的暗号是做给看得懂的人看的。

总是瞻前顾后的宋涵润从没在大赛中全力发球，他现在还是没有足够胆量全力发。

你曾在我现在站的替补席看了无数颗发球，你能发出来的。

许子畅捂着他嘴把人拖走：“你是不是傻，球场上暗号的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宋涵润看懂那个手势，抱着排球的手心全是汗……

力道不重，旋转也正常，但落点刁钻得a国队主攻想骂娘。

“哔——”

宋涵润深呼吸，两手轮换拿球，把手心紧张出来的汗擦掉。

“嘭！”

这个小雀斑看着唯唯诺诺的，发个球把人难受得要死！

宁洲兑现了奥资赛前的诺言：我会骄纵你，发你能发出来的球就行。

许子畅平拉开得分后，华国队轮次转动，宁洲转到前排，宋涵润站上发球位置。

这种发球风格在男排中并不流行，但华国队中恰好有一位“找人找点”的行家！

宁洲也知道这一点，给他的发球暗号并不是“十成力气发球”，而是“往对面1号位边线发”。

杜骏发球的细节动作、手腕变化一点点浮现在宋涵润脑海中……

“洲洲你最后那个暗号是什么唔唔……”

聂飞昂一副顿悟的惊叹样子：“许子畅你突然变得好聪明，咱们的‘二傻组合’不会要被拆散了吧？”

许子畅诚实地摇头，认真道：“洲洲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咱们看不懂，说明不是做给咱们看的。”

“完全没有头绪。”

宋涵润扭头看向替补席的杜骏，像是渴望从“行家”那里找到信心。

宁洲面对球网，双手背在身后比划暗号。

宋涵润将自身基础与杜骏的示范结合起来，精巧地控制手腕变化：

代表“有反击机会时我会传给谁”的暗号之后，紧接着一个不明意义的手势。

“你放心。”许子畅挤眉弄眼，“‘宁洲后援团’的唯二元老级粉丝，我看谁敢拆散咱们！”

聂飞昂盯着琢磨半天，还以为自己的笨蛋脑袋又忘掉了某种暗号，张口就问：

许子畅虽然语气不太正经，但有句话没说错——

杜骏回以沉静坚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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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巧型大力跳发！

关难过，关关过！

主攻暗骂着接球，力量没控制好，接起的一传很冲：“坏了！”

排球可能出界也可能压边线，飞行角度逼得主攻摆出最别扭的接一传姿势。

“道理我也懂啊！”聂飞昂挣开他的手，趴在他耳朵边悄悄问，“你看懂洲洲最后的手势了吗？”

虽然不加大力，但找人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