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享受他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扯了被角盖在了九方苍泽手上。

“怕。”嘶哑的嗓音充斥着沧桑，“但我是魔，厮杀，受伤，沉睡，在所难免的。”

“天空？”秋负雪抬头望去，“……天已经黑了，有很多星星，没有月亮。”

他这么说服自己，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既然天黑了，那就先休息吧。”说着，九方苍泽缓缓扶着地面躺下，“我陪你一起看星星。”

九方苍泽怔了一下，摸清那是什么东西以后，笑出了声。

平静的心河仿若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涟漪。

星空袒实言

有人说话，树林里安静异常，连最基本的鸟鸣和风吹树叶声都听不见。

秋负雪瞄着九方苍泽的侧脸，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等你恢复力气，我还要回去继续调查。”

“这么说我是被你骗了。”抬头仰望着繁星，秋负雪声音听不出情绪来，“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阿雪，你真的很好。”

秋负雪扭头，轻哼一声。

九方苍泽静静等着，见他没再说下去，便继续道：“夜濋从未进过房间，是你将我错认成了他，我便将计就计……”

太初创造魔族的时候，就很不公平。

天黑了，地面却明亮如白昼，显然不正常。

秋负雪在他身边躺下，剑灵化成一床锦被盖在他身上。

“好。”九方苍泽哑声吐出一个字，突然问道：“阿雪，现在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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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负雪觉得他是累了，毕竟这家伙经常依靠睡觉补充体力，“你这么爱睡，就不怕哪日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你……？”

呼吸声越来越轻，就在秋负雪以为旁边那人已经睡过去时，却听对方忽然道：“阿雪，你还记得夜濋府中那一夜吗？”

那一夜，让他见到了魔族的恶心，也觉得自己很恶心。

在秋负雪看不见的地方，凹陷的眼眶边淌下一行鲜红，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九方苍泽笑笑，“难得与你如此心平气和处在一起，想说说罢了。”

手边空荡荡的，温暖骤然消失替为了凉意，九方苍泽蜷了蜷手指，又摸索着将那块被角抢了回去。

“阿雪你别生气，我想说，其实那晚……是我。”

秋负雪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将盖在九方苍泽手上的那点被子抽了回来，“你想说什么？”

压在心口的憋闷终于消散，秋负雪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旋即反应过来，是不是他有那么重要吗？这不堪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其实，是谁都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