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皇上十分欣赏少府寺能解决实际民生问题的议题，接下来就由少府寺将作监来主持这项工程，其他部门配合，可以从大相国寺开始，但不能惊动僧人们的起居生活，一切工程，都需要得到住持梵音的许可。

“什么？”

开平帝“嗯”了一声，抬起手指，示意五经博士继续讲。

二更

水井，排水，瘟疫……

“咦？不对啊，前天大朝会的时候，不是说没通过吗？”

大皇子笑了起来：“你这说法倒是有趣，是在什么稗官野史上看到的？”

“大朝会上只是没有当时批复，并不是说没通过啊！这不是皇上回去深思熟虑的两日，郑重其事地给了答复吗！”

“将作监的奏折批复了！皇上命令将作监全权负责此事，其他部门支持！”

他的目光落在手边的白瓷茶杯上，泡茶用的水是融雪水，并没有什么异味，不过，他曾见过下雨天宫道低洼处聚集的积水，水中有一股特殊的臭味，有时候，开平帝也会在下雨天之前闻到那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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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排水管道也不能不铺，大环境变得污浊，谁都逃不了，最后还要被史家扣一个天罚的帽子。

周元瑢一早走进少府寺时，就听见议论声不绝于耳。

“现在可好，将作监要发达了！”

他稍微留心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与其说，水井传播疫病是天罚，不如说是人祸。”魏玄极总结道。

魏玄极没有再多说，他坐了下去。

魏玄极没有理睬大皇子的挑衅，继续向开平帝禀告：“皇亲国戚，黎民百姓，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都喝着一样的水，呼吸着一样的气，没有说外面下雨，宫里就晴天的，归根结底，治理好城市，让百姓过的舒服，也是皇家的福气。”

他的话明白晓畅，很容易理解接受，“而在乱世之中，底层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没有人去管城市环境如何，再加上饥饿冻馁，城市里每天都在死人，这些疾病传播的根源，与污浊的环境混合在一起，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好像记得，少府寺的谁似乎递上来过这么一份奏折，是有关大相国寺的排水管道铺设的。

隔日，皇上批复的奏折，送到了尚书台。

开平帝轻轻拍了拍座椅的扶手，陷入沉思。

是因为这个缘故吗？地下水、水井都是相通的，所以，百姓和皇亲，没有人能幸免。

开平帝眯起眼睛。

佛门重地，怎么能随便挖起来铺设管道呢，这个虞慎也是太不会挑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