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奏折上的措辞，虞慎足足揣摩了三天三夜，又请杨太师帮忙过目，等到成稿写就，距离大朝会还差一天。

正因为如此，董衡对开平帝，还是寄予很高期望的，他相信自己手中掌握的证据，一定能让开平帝重新审视自己身边的人。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周少监离开少府寺。

虞慎正在准备腹稿。

他脱下官服，换上便服，离开少府寺，再一次来到周元瑢家中。

作为少府寺的堂上官，虞慎和董衡二人结伴前往承天殿。

“你想要的证据，回家再看。”

什么人？

也正因为此，虞慎没有注意到，董衡的表情过分凝重，仿佛也在准备着什么。

从来没有这么窝火过，虞上卿分明知道真相如何，却摆出了一副大事化小的态度。

忽然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监尖着嗓子宣布大朝会开始，众臣向皇上行礼，皇上落座。

“唉……还不如干脆不要做了，至少能活着。”董衡在周宅前徘徊，自言自语。

董衡成为堂上官的时间还不长，不过，就他观察，皇上还是很能采纳一些建设性意见的，甚至有官员直接提出皇上的某些意见不妥，皇上也不会生气，而是思考一番，再心平气和地做出答复。

董衡回过头，一个头戴斗笠的陌生人与他擦肩而过。

与以往的气氛不同，今日，两人都表情严肃，不交一语。

他只有一天时间，在镜子前，调整自己的身姿和表情，以便在皇上面前表演出最自然的状态。

半个月后，大朝会在承天殿举行。

大朝会每月举办一次，是皇上和朝中重臣们商议国家大事的时机，能够在承天殿参加大朝会的，都被称作“堂上官”，地位和其他官员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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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衡诧异地感觉到，这陌生人把一封信塞到了他袖子里。

难道少府寺这一块净土，也要被宫廷斗争所干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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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衡转过身，吃惊地注视着那人离开。

他必须想出一个妥当的理由，向皇上禀明，少府寺的京城排水系统改造工程，恐怕不会那么快完成了。

这个念头在董衡心中一闪而过，却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快速侵占了董衡的意念。

首先出列汇报的是大将军，他向皇上禀明前线战事情况，云麾将军作战勇猛，但北狄骑兵狡猾非常，从不与云麾将军正面对敌，而是搞一些迂回战术，突袭边境互市地区的老百姓，让大晟的贸易遭受破坏。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说了一句话，此刻仿佛还回荡在董衡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