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男孩长得和他小时候一样，他刚想再看看他，却发现那个小男孩变成了南屿小时候的样子。

……

南祝受不了了，他抱着膝盖躲到了桌子下面：“你别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站在黑暗里，独自对抗的你可以委屈，也可以放弃，让黑暗吞噬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43环。

脑海里有个小男孩扑通跳了出来，用手里的手枪指着四面八方，嘴里“biubiu”地喊个不停。

子气地向宁鹿宣布：“我不想听你继续说下去了！你的声音很讨厌，让我觉得恶心！”

不说？

“南祝。”

可都是黑暗，都是畸形，为什么南屿没有变成南祝这个样子？

宁鹿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是略微放轻了：“你是不是觉得南屿有很多地方很像你？因为太像了，所以你想保护他；因为太像了，所以你恨他，想要折磨他；因为太像了，所以你也希望他和你一样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你为什么要做警察？”

“你怕南屿受伤，却也怕他过得太舒坦，你折磨他，又在他的伤口敷药，你给他吃那种药，却在口袋里装着缓解药物作用的药剂。你对南屿绝对不是只出于血统的保护。”宁鹿俯下身，看着南祝紧闭着双眼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做警察？”

报靶器传来成绩。

“叔叔。”小南屿平举着手枪，“是这样么？”

他是他唯一的朋友。

为什么不说？

南祝闭上眼睛。

他已经忘了。

你的痛苦不能成为让人原谅你伤害那么多无辜生命的理由。

放下枪：“我想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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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后的他看着小小的南屿，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枪？”

小南屿专注地瞄着靶子。

别人都不喜欢他，都说他很奇怪……

有人说，你以为自己是善良的，那是因为你没走进黑暗，在黑暗里独自生活过。

那时候，他们很要好。

他为什么要做警察？

强大的后座力让他尚且稚嫩的肩膀向后撞去，但是他努力让自己维持住了平衡。

小小的南屿还是酷酷地，重新拿起枪，指责：“叔叔，你没有教好我。”

“诶呀？”他有点气急败坏，“你自己垃圾还说我？”

南祝抱住了自己的头，把高大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听到宁鹿的叫他，他又往里缩了缩。

南祝蒙住脸。

童年阴影，成长环境，耳濡目染，这些可以作为一个人变坏的理由，但绝不能成为其他人原谅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