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婧华慌忙扶起她，“还能跑吗？”

不知滚了多久，停在了哪儿，萧婧华捂着头坐起身，不顾满身落叶，目光睃巡着。

她有些庆幸方才那一摔，让她们和山匪拉开了距离。

温婵姿不忍，“别怕，他已经死了。”

金簪坠地，水珠啪嗒砸在红宝石上。

萧婧华心下一慌，脚下踩滑，和温婵姿一起摔下山坡。

萧婧华头也不回地和温婵姿离开。

她不认路，又是黑夜，山路崎岖，加之身娇肉贵，不时有树枝擦着四肢而过，留下火辣辣的疼，跑得极为艰难。

“她们身上，不是带着锁链？”

萧婧华置若罔闻，铆足劲往前跑。

一旦停了，面临的后果她无法承担。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温婵姿默道：“无论结果如何，走出这一步，心里也是高兴的。”

“没事。”温婵姿嗓音含痛，努力忍耐，“我们快走吧。”

萧婧华和温婵姿在林中奔跑。

萧婧华往后瞧一眼。

“跑啊，给老子跑！”

“我们分头行动，她们此刻或许已经逃了。”

“死了？”

身后，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起，黑烟攀升而上，火光明亮刺眼，似要吞噬所有罪恶。

“她们在那儿，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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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婵姿点头，手一掀，黄贵的尸体轰然倒地。

可她不能停。

“方才他叫那么大声，或许已经有山匪被惊醒，抓紧时间，快走。”

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疼痛，萧婧华额头疼出了冷汗。

萧婧华扶着她艰难走在山路上。

萧婧华口干舌燥，眼前开始发晕。

月黑风高，乌云蔽天。

温婵姿点头，“好。”

火光逼近，能模糊看见人影。

她端起烛台，将蜡油倒在黄贵尸身上，点燃衣物。

萧婧华捡起外裳披在她肩上，“那些姑娘呢？”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足底磨得生疼，似乎能闻见血腥味。

继续动作。

如何能跑？

天边露出微光，黑暗一点点褪去。

踏出门槛前，她回首望向姑娘的尸体，在心中默默道，抱歉。

“我不行了。”温婵姿忍痛吸气，“你快走吧，他们追得太紧，多耽搁一刻，就少一分活命的机会。”

她正欲安慰，却听萧婧华冷静到极致的声音。

“嘶——”

见到不远处的温婵姿，她松了口气，忙把她扶起。

“啊！”

身下石子木头硌得疼，她疼出了泪，翻滚下山。

身上多了一个人，萧婧华的速度慢了下来。

温婵姿忽然往前狠狠摔倒。

她咬牙架起温婵姿，“走。”

山匪追上，火光下的脸狰狞可怕。

有女子惊惧的哭喊声惊醒山中灵物，萧婧华能听见丛中不时响起的悉索声。

温婵姿这才发觉她的手一直在抖。

“怎么样，还好吗？”

“别跑，站住！”

萧婧华哑然。

火光在树影间穿梭，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声。

……

萧婧华茫然。

哪怕黄贵已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