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就把姜莱过去的事一五一十的和周衍说了。

他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周衍不答反问，“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余承站出来当和事佬，姜且深呼吸平复了心情，先可着要紧的问。

“太太，是周总表达有误，他其实是担心您，逝者已逝，您要向前看才行啊。”

缓缓转过头，一双通红的眼睛和他对视，“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即便两人近乎决裂，闹到离婚的地步，见了面也是和和气气的。

“周衍，”姜且用力握拳，“你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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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太太知道老太太的事了。”

现在她尸骨未寒，就成了他嘴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实在叫姜且寒心。

周衍听到一半就直接气笑了，“我叫你看着她，你是怎么看的？”

“在你看来，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姜且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冷若冰霜，“等人下葬以后嘛？”

整个人都很平静，如果不是红肿的眼圈，几乎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外婆虽然身体不好，可也不至于这么突然，她骤然离世，到底为什么？”

“她之前在家里吐过血，而且不止一次。”周衍说，“之前开心在垃圾桶里，找到过带血的纸团给我看。”

然而周衍赶过去的时候，姜且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撕心裂肺。

倘若跟周家人相比，外婆对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对他说过重话。

周衍喉结滚动了下，“你失踪，老太太急火攻心，没抢救过来。”

“怎么可能？”姜且觉得荒谬，“外婆就不是心智那么软弱的人！”

姜且轻笑，却笑的泪流满面。

他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的安慰，是最无济于事的。

“三天了，你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呢？”

“不是让你在医院守着她嘛，怎么过来了？”

周衍眉骨突突直跳，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她人呢？”

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沙哑的嗓音叫他两条剑眉倏地紧皱起来，但是还不等解释，她就先一步反问，“又是为了我好？”

“医生说你体质弱，受不了刺激，我没打算瞒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小姜总陪她在停尸房呢。”

“我没想到小姜总会不管不顾，不过周总，”即便他再三明令禁止过，余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早说清楚的好，太太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为了小小姐，她也会顾及自己的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