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毒发前，先后在安庆、金陵滞留许久，这是其一。

瀚沙想了想，低声道，“婢子认为，那毒源或许不在顾家。”

谢昭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将柳巍一系卷宗按下，“今天先到这，雪大我先去接夫人回家。”

但你既没有完成我的交代，以真心换得夫人信赖，如今又在我跟前搬弄，回去自去请罚吧，再有下次……”

他一屁股坐上一旁的木栏杆，“哎哟，我走不动了。”

不进，可把你能的。

他的人就是我的人，我又怎么会嫌自己人吵闹。”

啧啧，想到数年前敢撬阎王逆鳞的勇士王某某……

谢昭冷冷看了瀚沙一眼。

直到忠勇侯府里头钻出了一个小丫头，满脸无奈。

一路跟着谢御史，问就是“顺路、顺路”。

各人无法，只得装作巡视府城扫雪工作，左一趟右一趟偷觑。

左副御史小心答道，“禀大人，酉时三刻。”

“不是失言，是不小心吐了真话。

更离奇的是，堂堂谢大人明明到地儿，还不敢催促。

这等雷霆手段，叫瀚沙急得快要哭出来，“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昭仰首盯着太祖遗墨，“尤其那些旧物事，可有疑点？”

身后还候着几位同僚。

谢大人似是早有预料，“是不是闹着要带他的陪嫁丫头？”

他语气并无责怪，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顶着上峰眼刀，他和同僚们一起提前下了班。

谢昭已在顾府门前守了些时候。

瀚沙斟酌一会。

若是有人投毒，婢子想，那人定会按捺不住，要借机试探。”

瀚沙有些不情不愿点头，“不止丫头，还有小厮护卫，爷你明明不喜吵闹，那么多人……”

这回不止婢女清楚了夫人地位。

“易地而处，近身的人你是会选向着旁人的，还是选向着自己的？”

一众暗中八卦的同僚也清楚了。

谢昭沉吟片刻。

谢昭侧目，“怎么说？”

在你心里，我重过夫人，所以我与夫人利益冲突时，你自然会偏袒于我。”

那可是他们家大人自己都不能碰的逆鳞。

这几日加班甚多。

如此亲眼见着他们奉若神明的谢大人，独自在风雪里，等了两刻钟不止。

“大人，夫人行至门前，嚷着腿疼走不动了……要您……要您进去看看。”

阆华大受震撼。

那下场，叫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小丫头被问住了，“大人于夫人，怎么算得旁人？”

想来必是信了林大夫先前的话，以为夫人脸色尽是装的。

小丫头立马噤声，惊恐地退后一步，“是婢子失言。”

“是了，所以反过来，夫人于我也不是旁人。

其二，今日婢子细细观察过顾家众人，他们无人问过夫人病情。

“人多眼杂，婢子粗略查看，并无异常。”

他口中的罚，足以叫丫头掉层皮。

他们正衙门里公干，上峰突然停笔，“什么时辰了？”

众人：……这赖皮耍的，浑然天成。

“琉璃进府后，你同她将夫人接触过的物品再细细盘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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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淡淡道，“瀚沙，将你拨在内院，是我信你。

什……什么？这是他的卷王上司能说出的话？

“今日你看顾家，可有异常？”

接老婆回家已经足够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