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是自己那一晚惹恼了祈桑，所以哪怕神明没有垂怜他，他依旧虔诚至极地叩首跪拜。

“如果你不是薛家的人，那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薛家人独有的图腾？”

只是每日放在神龛前的梅花，变成了一枝霜白的棠梨花。

少年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半年前刺杀他的薛氏。

最开始，他的确只是想要满足少年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施舍给他一个吻。

月神殿下每日要被无数人明里暗里地表达自己的爱慕，按理来说很快就会把薛家的那名少年忘掉。

祈桑的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对方微微抬起头。

但在这过程中，他却发现少年的身上有一股令他极其厌恶的气息。

少年并没有失落，因为靠着那晚得到的一个吻，他觉得自己还可以熬过很多个一年四季。

然而，这名少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得天独厚，每日唯独他的愿望能清晰地传递到祈桑耳边。

等梅花都谢了，他便不带了。

祈桑嗤笑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便走，这一次少年依然伸手，想要拉住祈桑的衣袖。

那日之后，祈桑再没有去过那间神庙。

——“在梅花的花期结束前，您愿意再来见我一面吗？”

这一次，少年合掌，再次祈愿。

“我想在它花期正盛时见您。”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春天来了，生机盎然。

每次说到一半，他又害怕祈桑嫌他烦，匆匆忙忙说了两句，便不敢再说话了。

“棠梨花的花期很短。”

少年垂下眸，掩盖住一闪而过的难过。

相遇时是隆冬，少年便每日在神龛前放一枝梅花，有时他会许愿。

祈桑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

薛家那名少年似乎也清楚这一点，每日祈祷都会祈祷，但愿望不再是那个单一的愿望，而是笨拙地找了许多话题。

然而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有拉住。

只是一直跪在神像前，长久凝视着神像的脸。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神明的任何回应。

最开始或许是有些生气自己看走了眼，但时间长了，他就不太在意对方了。

徒留镜花水月一场空。

时间久了，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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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依然从无一天缺席。

随着一阵灵力的输入，少年的脸上逐渐蔓延出了一片色调诡异的图腾，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手臂上，最终在手背上凝聚成一个阵法似的图案。

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此刻不应该否认与薛家的关系，因为他根本不应该知道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