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站在山顶俯瞰火焰重重，眼前的景色跟四千年前重叠在一起。

听到这里，他睫毛轻颤，静静睁开眼睛。

那是一个初春，大荒山顶的一切都在抽芽，生机昂扬。

灜祈因为一点小事惹他不睬，时节不对，也掏不出哄人的果子，就在这时，浡婆族歌声自山脚传来……

琥珀摊了下手，“先别管他了，管你自己吧。”

因他一念之差，造出了浡婆族如今这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魑魅魍魉。

更详细的规则，是纪宁在后来的时间里逐渐明白的——世间万物在冥冥中自有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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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光仿佛跟他有莫大的缘分，从第八组的招聘“测试”到后来他自己的帐。

这个人类，一向把自己心思藏的很深。

由灜祈赐下的恩典，会由袁祈亲手结束。

在守护秩序的人面前，人类的命线就像蜘蛛网一样脆弱且容易波动。

一百万个无辜生灵因此惨死，这份罪孽理所应当也该他担着。

困境

“弟弟，你省省吧，山鬼根本不需要你们的信仰和感激，这只是你们美化和满足自己贪欲的手段罢了。或许山鬼当初就不该干预你们的轮回，开这个额外的‘恩赐’。”

“哦，对——”袁祈冷笑，“你们也努力了，努力着杀人。一边对所谓外界的人嗤之以鼻，一边又想要出去加入征服他们。”

纪宁站在山顶之上，身躯笔挺，被夜风吹着像只摇摇欲坠的蝴蝶。

说着，抬头看向洞口深处，黑暗中，有一抹柔和的青光。

要不是在洞口前看到其中有这点光存在，袁祈也不敢贸贸然就听着别人的摆布闯进来。

袁祈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清楚，陈县长却嗤之以鼻，连半个字都不信。

他会活的伟岸又强大，洒脱且自由。

他显然已经入魔，满心觉着这些话都是袁祈为了从自己这里探求出一条生路而找的借口。

“现在你有什么办法出去？”

袁祈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态度不仅让陈县长觉着他有后手，连琥珀也是这么觉得。

再后来，灜祈为博他一笑，救下了这群人类，赐下了数万年来，唯一一次恩典。

结局是他该得的报应,，只是现在，他需要让袁祈切身体会，那些他后来才明白的道理。

已经入了夜，村子里倾巢而出，所有人手持火把站在祭台上，期待着压抑了数千年的解放。

袁祈在地上掐灭快要烧到手的烟头，“其实我也不敢保证，我只是……”

这点青光每次都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眼前，为他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