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抽过布巾，搭在她头顶小手开始揉捏，“成的，我之前还给大嫂擦过头发哩。”

柏苍一怔，起身拿墙角处贴墙根立着的斗笠戴上。

柏苍洗澡后涮过浴桶收拾杂物间，端了煮好的药进正堂时，东屋还有说话声。

“冰—冰——冰———”，柏青翻滚着躲开冰手，将脚藏在被子中。

炕上蚊帐散落，朦胧中柏青躺着翘脚玩，听到动静歪头看来。

姐弟两“拉扯”，谢烨坐在一旁收拾蚊帐，东屋窸窸窣窣说话声不断。

谢烨挪开视线，潇潇雨幕中水气奔腾而起，飘在对面山头。

“你到底会不会啊？”

遂站在正堂听了一会儿，都是弟弟这个话痨，在叨咕雨停后跟同伴们炫耀自己的陶俑纸鸢小木马，笑着摇头进西屋，叫醒谢铮喝药。

“你，要不带上斗笠？”谢烨迟疑。

柏翠抖着牙齿出杂物间，见人蹲在屋檐下，虽有斗笠，可肩膀脊背的衣服肉眼可见湿的不能再湿了，失声道：“大哥，你干啥呢？”

谢烨、柏翠回正堂时，屋里静悄悄，两人轻手轻脚进东间前屋。

“那啥，雨淋多了容易秃头！”

见他老实了，柏翠才取下包头的布巾擦头发，“现在老实了，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

“你成吗？”柏翠很是怀疑，那眼神彷佛再说“可拉倒吧”！

“怎么还没睡？”谢烨归拢蚊帐，现在没蚊子了，蚊帐放下来压抑又碍事，她犹豫要不要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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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清点，太重了！”

“嗯，回炕上去，屋里有炭盆烤头发也方便。”柏苍往一旁挪了挪，让出门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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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懒懒道：“睡不着！”

雨滴砸在地面的水坑里又溅起，挽起的袖子湿漉漉拥在胳膊肘处，他胳膊汗毛上都挂起了小水珠。

走近了才看到一旁的脏鞋，笑道：“大哥，给我也刷刷，反正你都淋湿了。”

弟弟雨天喜欢蹲在台阶上玩水，啥时候大哥也有这毛病了？

柏青嘻嘻一笑，爬起身凑过去，“姐，我给你擦。”

“没事儿，等会儿就洗澡。”柏苍毫不在意。

柏翠没说什么，坐在炕沿背对窗户，指点道：“重点，没吃饭啊！”

柏翠搓了搓手，扑过去捏他光着的脚，冰得人一激灵。

山里人家都是这样，雨天鞋衣容易脏，经常就着雨水冲洗鞋裤，鞋子晾干得些时日，可衣裤不一样，借着雨水将泥渍冲掉，晾个一晚半天的功夫就会干，再穿就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