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她看着镜子中满头大汗的自己，手指死死捏在一起带来阵阵刺痛。

鼻尖充斥着血腥味，恍惚间，她眼前的场景在不断变化，自己的容颜也在倒退。

这样一来不就和从前一样了吗？

“滴答。”

这是她吗？真狼狈真懦弱啊。

“哦对，我是来告诉你，有人找你。”

洗手间没人，佐藤也没有要去卫生间的意思，只能是来找她的。

小林千岁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水珠，问道：“佐藤警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林千岁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小林，不舒服吗？”佐藤美和子看着正在用冷水拍脸的人，担忧道。

水滴拍在洗手台上发出的微响，清晰的落到她耳中。

水珠顺着额角流下，划过眼角慢慢往下滴落。

“好，谢谢。”

那双一项平静、让无数人感到安心的眼中，在此刻罕见的溢满了痛苦。

完全……没有。

“滴答、滴答……”

“没，就是有点头晕，想清醒清醒。”她关上水龙头，借着刚才洗脸的动作揉了揉脸，恢复了些许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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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水滴好像渐渐地被染上色彩，从透明变得暗红。

“不用这么客气。”

“我听说你和萩原前辈下午在大太阳下，臭气熏天的地方找了很久线索，这么热的天，也难怪会不舒服。”她拿出一块干净整洁的手帕递了过去，笑道：“先擦擦吧。”

恶心恶心恶心！

完全没有改变！

一会是现在的模样、一会是稚嫩的脸上满是死寂麻木、一会又是歪着孩童般天真脸，用那双被染红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别人的模样……

孩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哭喊、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装模作样的祝词、虔诚虚伪的祷告……耳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脑袋在不断拉扯。

巨大的阴影浮出压在她的心头，喘不上气……

让人完全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那双黑色的瞳孔宛若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显得更加惨白没有血色。

她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明明是在即使夜晚也很热的盛夏，小林千岁却觉得遍体身寒。

为什么？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警视厅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休息了。这层楼更是除搜查一课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人。

抬头时，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和平时一般清冷的笑容。

高跟鞋敲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小林千岁的思绪逐渐拉拢，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重新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