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杭睁开眼，阳光斜淌进房间内, 在她脸上镀层暖色，心情由阴转晴, 温杭摇头笑了笑，又忽而哽住声。

她张了张唇，花了点力气开口措辞：“许柏安，我在路上被车撞了，你能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吗？”

闻初晴：“她妈妈没空, 我就是家属。”

“我开太快，撞个了女生，就在园新路, 是全责。”

许柏安走过来, 攥起他衣领, 愠怒不加掩饰：“你怎么开车的！”

“你要相信，是你足够好，才能吸引别人。”

了麻醉不算疼，她全程没敢睡，结束后被推进医院留观室。

温杭躺在病床上，夏日浓长，半阖着眼，能看见的窗外香樟树荫, 外面校医和闻初晴在交谈。

校医：“通知家属了吗？”

闻初晴：“我算她姐姐。”

对面声音当即沉了下去：“你在医院？”

缥缈梦影里，那张灿烂的脸停在眼前，睽违已久，跟铭刻于心的旧时光一同席卷而来，温杭恍然，半撑起身，懵然看着，沉沉呵出一口白雾。

听见他跟保险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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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细枝末节在梦里无法呈现，但她听见闻初晴脆声回答。

身体达到极限，温杭眼皮刚阖，手机响了。

“你真好，像天使。”

校医笑了下：“你算个什么家属。”

眼泪随着声音从眼角淌落，吧嗒坠落到手背上，她望向门口，感官失真，眼前有散不去的潮湿迷雾，真真假假，被想象击得溃败。

医院走廊里有浮躁的交谈声，护士进来准备替她输液，拿着单据问：“五号床，你自己一个人？家属呢。”

—

上着课发烧了，闻初晴扶着她去校医室打点滴。

是许柏安打来的。

“我好，你也很好。”

“小初，你来梦里看我了是吗？”

熟悉的冷淡音腔，听得温杭一顿，她突然有些难过。

对面低声：“温杭，你回家了？”

温杭挂完电话, 身体支撑不住，倒下去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了会, 有一瞬间, 她头发变短, 身体缩小，脸蛋发起稚气的婴儿肥，仿佛回到多年前的午后。

许柏安到的时候, 司机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电话。

麻醉效力过了，额头上撕裂的痛感卷土重来，她眼睁开半扇，目光没有焦点。

阶段

闻初晴端着杯水过来, 看见温杭掉眼泪，她脸上着急：“怎么哭啦，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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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杭半醒着, 听见对话，悄悄抬袖口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