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往头上摸去，欲将竹节发卡摘下来，防止周禧认出这和他在小七宗做的一模一样。

林参稍微无语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他胳膊，示意他看过来。

周禧咬着香糕不走心地看向林参。

乐壹从被江满震惊到的思绪里回过神，“句兰城客栈。”

“快午时了吧？是个大阴天，晚些可能有一场暴雨，我们最好明早再赶路。”

做罢手语后还指了指周禧手腕上已经松掉的纱布绷带。

周禧默默把鸭腿捡起来，忍住委屈，随便弹了弹灰就往嘴里塞。

砰！

乐壹拍桌子大叫：“谁让你跑腿了！自己犯馋还找借口！！”

但他摸了摸并没有摸到竹节发卡，对上乐壹不屑的眼神才明白乐壹早就帮他摘掉了。

林参这才想起问，“这是哪里？”

嬷嬷也痛哭流涕，抱着江满的肩膀不断啜泣，“您别这样！不是您的错！！”

林参神色复杂，尴尬而无言。

林参走过来，正想让乐壹别发脾气，但乐壹已经一巴掌打掉了周禧手里的鸭腿。

想来之前缠着说要重学手语的话只是三分钟热度。

林参这次放缓了速度，每一个字都用最简单的手势去表达，生怕他看不懂。

江满差点直接跪下，好在被侍女和嬷嬷及时阻止。

说罢，撞开林参朝门口走去，路过周禧身旁咬牙切齿地瞪了周禧一眼。

林参刚抬起手准备说下一句，他就不看了。

真是稍微长一点的句子他就读不明白了。

林参心情低迷失落，在旁边默默等周禧吃饱才再次伸手触碰，让他看过来。

他气呼呼的目光并没有直接怼向乐壹，只是把怨气发泄在鸭腿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卑微模样。

小侍女手忙脚乱地把江满搀起来，配合着嬷嬷，趁江满哭得头晕之时把人扶出了房间。

林参耐心保持温和，继续解释，「这里是客栈，地板很脏，不像自己家里。」

周禧推门走进来，买了一大堆吃的，什么烤鸭，甜饼，糖葫芦，一股脑堆放到桌子上。

他摔门而出，留下林参无奈又心累地靠桌而立。

「冷静点！」

林参微愣，转头看向他，做哑语解释，「但是它已经脏了。」

周禧坐下兀自进食，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我跑腿也要花力气呀。”

周禧努了努嘴，满脸不开心，用力咬撕咬一只鸭腿。

“我不嫌弃，你管那么多干嘛。”

在周禧推门进来之前，他迅速整理兔子面具，确认稳稳戴着。

林参走到窗外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无奈叹道：“又要多耽误一天路程。”

让林参尴尬愣在空中的手显得欲言又止。

他嘴角抽了抽，与林参对视一眼，眼神仿佛在问：这女人怕不是个疯的吧？

尔后再次把目光落到食物上。

忽然，门口向这边传来的脚步声让屋里两个人打起警惕。

乐壹看了眼满桌食物，无语到嘴巴大张，“你要点脸吧！乱花别人的钱还说不用跟你客气？！！”

林参让他去看的手语书籍，他恐怕压根没看。

“什么时辰了？”

但林参很快松懈，因为他认出这蹦蹦跳跳的活泼脚步来自周禧。

「我，帮，你，换药。」

渐渐地，她们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娘娘！”

“有你喜欢吃的吗？不用跟我客气。”

乐壹无差别地连林参一起攻击，食指指肚点着兔子面具额头说：“你就是犯贱！”

“我们捞月谷的规矩是下人不允许上桌！蹲一边儿吃去！！”

周禧闷闷不乐地转过头，去拿别的食物，“看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禧半张双唇，小小的唇边还残留着油光，抬头直愣愣盯着乐壹时，脆弱的自尊心在胸口痛苦地挣扎着。

林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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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哥哥。”

周禧看着他做完哑语，又看他把鸭腿丢进垃圾桶，不高兴地说：“浪费。”

林参眉头皱了皱，坐到他身边从他手中拿走脏掉的鸭腿，「别吃。」

林参一把将乐壹从周禧身边拉开，挡在周禧面前，对乐壹做手语时，十分用力的手势表达着愤怒，「非要跟他过不去干嘛！」

周禧读懂了，却满不在乎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