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耳朵把人推开，自己起床洗漱去了，洗的还是冷水脸。

子？

这让林缈不免想起来很多年以前，也有个喜欢做噩梦的小朋友。或者说，是因为生长痛，时常大半夜痛醒的家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顾云廷也不知道后半夜睡没睡，林缈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

林缈脾气好，并且已经习惯了安抚。

“没事没事，我在呢，你刚刚是做噩梦了，梦和现实是相反的。”虽然不知道顾云廷梦到了什么，但这么哄着总是没错的。

埋在他怀间的人呆愣了好久，好像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确定，自己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

感觉有点儿难挨。

“刚醒。”也不知道顾云廷是不是说谎，说完就把脸埋回林缈怀里去。

林缈哄了顾云廷老半天，连他的困意都上来了，也没松手，而是抱着人侧身倒下。他把被子拉起来，将两个人盖住，侧卧着，手臂搭在人身上，给面前这个被吓坏的小朋友一个抱抱，原本是想哄着顾云廷睡的，结果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顾云廷张了张口，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只是从口型来看，对方唤的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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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算噩梦呢？即使顾云廷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他身上的遭遇，如果换作其他脆弱点的普通人，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就……稍稍，有那么一点儿痒。

林缈想象不出来，或许今天白天真的发生了什么，顾云廷没告诉他的，顾云廷一个人承受的。

意识回笼触觉也渐渐回笼的林缈感受到了隔着薄薄布料传来的，温热的呼吸。

顾云廷抬起的手臂都还在微微发抖，比白日里将林缈从机甲舱室里拽出来的时候还要抖得厉害一些。

林缈怎么顶得住这种眼神呢，他走过去，抱住顾云廷的头，伸手在人后背上拍了拍。

这是做了怎样一场噩梦，才会把顾云廷都吓成这个样子。

那种心有余悸的恐慌，即使顾云廷一个字也没和他说，林缈也依旧能够感受到。

“没睡着？”林缈问他。

但里面绝对没有愤怒，或许有，但并非针对林缈。

林缈想，但看上去又不太像。

“做噩梦了？”他开口，床上的人抬起脸，目光中还有尚且未收回的惊惧，以及一些……复杂的情感，在月色下，在昏暗的房间中，林缈看不清。

这副身体的运动量远比前几个世界的大很多，激素影响下，某方面的需求似乎也变得有那么一点儿明显。

家里的猫猫做噩梦了，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