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刻死亡和苍老的永生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小石头把黎渊拖住，准备丢到船舱里去，这时，皮肤已经彻底溃烂，像灰烬一样燃烧的黎渊，好像也在看着天空上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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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连拖带拽，把甲板上几个几乎要灰飞烟灭的人，全部塞回了之前预留的那间房。

这就是话本里提到的功德？

好多不认识的灵魂都在围绕着这两人，帮他们抵挡外面的白光。

“而我们人类要想掌握这个世界，成为系统的一部分，第一件事就是抛弃人性。”

已经提前一步飞速返航的齐繁，几乎实在上岸的瞬间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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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粗糙的手放在他的头顶：“接下来我会收走你的一部分青春，帮你稳固能力，你恢复好后，来和我们一起祈祷，我需要你从神明那里偷一样东西。”

“明白什么啊明白，你要死了喂！”

齐繁完全恢复了，代价是老了三十岁。

“乖孩子，做得很好。”

但不是眼前的这些人，而是更远的地方。

齐繁感受到自己的血肉在慢慢长回去，可帮他的人，让他属于人类的那部分两越来越弱，从死人那里掠夺的反而越来越多。

小石头甚至已经看到了黎渊身体内部有骨头露了出来，代表记忆和技能光团都要飞走了，这个疯子却像魔怔一样，继续观察栏杆外。

他在看死生之河里还在浮沉的灵魂：“我明白了……”

面前那个苍老的女人笑了：“水边的神龛现在空的，之前船解体之前的情报我都知道了，她现在有点染上了人性，这对于她可不是好事。”

齐繁终于舒了口气，扶着自己的脑袋问：“偷神明的东西？”

很快她自己身上也开始发光，有人在呼唤她。

白光绽放的世界，有人即使在死亡的边缘也要看清回家的路，有的人贪生怕死，早早躲回自欺欺人的避风港。

面前的女人问。

“这就是你说的信号能力玩家？”

他的那些飞行道具已经融化，他本人因为马上就要死亡，反而透明气球般飘了起来，但一层细细的石头粉环绕着他，强行不让他飞出去。

他连滚带爬离开自己那条几乎完全化开的船，背后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钱二。

现在一半是人脸一半是龙脸。

老校长倪春来和霍阿姨，这两人周围有很多发光的小孩和小猫。

齐繁赶紧点头，一边祈求：“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事，我的脑袋……”他的头如同熟透的番茄，在上岸之前被白光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