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和陈叔相识多年，不用那些虚礼，也就直白地问：“叔，为什么他四百年，身上带着几千年的东西？”

顾千指正：“……不是我家那个。”

“小顾千，你这是捡到了个宝贝。”

他舀出一大勺珍珠来嚼。

扶乩算是合和师的基本功了，虽然这些年灵力混乱，许多古老传承都慢慢断了层，扶乩卜算之术也逐渐式微，但小老头的功力自然是不能质疑的。

“叔，您怎么这么笃定他是非人者？”

陈不辞慢悠悠地拎起保温壶倒奶茶，珍珠和芋圆扑通扑通地往里掉，他递了一杯过来。

顾千刚攒起眉毛，却听老爷子话锋一转。

鬼是人死后所存之道，非人者多半为天地孕育，积攒灵气后或有可能成怪成精，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数。

陈不辞摆了个掐指头的动作。

“老头只能告诉你他不是个人。”

“老夫会算。”

顾千垂眼喝了好几口奶茶，心绪乱麻麻的，喃喃：“如果傻狗真是非人者，那也能说得通了。”

顾千点了头。

“不过小顾千啊，你和他呆一起这日子挺热闹吧？”

顾千道了谢，接下后啜了一口，问：“可是叔，若是非人怎会成鬼？”

“其他就是尸体、尸骨、骨灰。是鬼就一定有这些东西，找到这个，要知道他身前死后的事就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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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那个。”老爷子也惯着小辈，当即改了口。

陈不辞更直接。

和玩偶同几册《阴阳志》和谐地被塞在柜子上，略显拥挤。

话是这么说，可找一个失忆的死鬼身首何在并不轻松。

顾千被小老头这动作逗得想笑。

老爷子端起奶茶杯吹气，喝了一大口才满足地说：“世上无绝对呀，万物皆有路，人可化仙，精怪当然也有可能变成人咯。”

“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能给你泄露天机。”陈不辞也没兜圈子。

“非人？”

他甚至故作夸张地拍了拍心口。

顾千放弃挣扎，问：“叔，那还有没有办法让他想起过去的事？”

“……我知道他不是，他。”顾千一顿，缓缓地讲。

“有嘛，拿醒灵石你又舍不得。”陈不辞笑眯眯地说。

“他不是人。”

“哎哟喂，刚才那通表白让我这把老骨头听得想哭呢。”

“你家这个，不是个功德泼天的嘛，或许得了什么机缘变成人，结果没活多久死了呗，这不就成了鬼。”

“老头我建议你那些老玩意等等再捐，横竖要是能找到骨灰，搭配起来效果更大。”

“您知道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