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咳”了声，轻声道：“祁予霄，现在时间挺晚的，你是不是也困了，要不上床睡觉吧。”

“今晚的海绵宝宝比平时香好多。”

想到他现在是个醉鬼，陶然耐心地和他解释了这个听起来就十分荒谬的问题。

祁予霄稍稍一顿，似在思考什么，不过终于是把头抬了起来。

陶然推了推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但力道太轻导致没能推动半点。

看着对方沉沉闭眸，陶然心里逐渐焦急。

近。

陶然难以招架，拿他没办法。

海绵宝宝……？

不过倒是比平时还多了几分孩子性的赖皮，让他身上多了一份烟火气息。

祁予霄安静贴在陶然的小腹，呼吸规律，气息灼热。

陶然微愣，很快想到了自己那个至今躺在祁予霄床上的抱枕。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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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感觉肚皮贴上了一块灼热的烙铁，不由得吸了口气，说：“你很喜欢那个抱枕吗，我把它送给你吧？”

“可能还没有闻够吧。”说着，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陶然的衣服。

不？

不过陶然并不介意，他轻拍了拍祁予霄，好声好气道：“你先松开我，我去帮你拿下来，好吗？”

陶然被他的动作激起一阵痒意，他不由得往后瑟缩了下，但他整个人都在祁予霄的控制范围内，没有一点后退的空间。

他耐心劝道，“那、你也得先去洗澡吧，时间太晚热水要断供了。”

许久，祁予霄眼里才闪过片刻的清明，刚好能分清陶然和抱枕的差别。

陶然：“……”

紧接着，他听到祁予霄有些含糊地说：

怎么祁予霄喝醉了也还是这么惜字如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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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后背一僵。

祁予霄的侧脸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他柔软的小腹上，很依赖地蹭了几下，高挺的鼻梁埋在睡衣的褶皱处，细细嗅闻。

“？”陶然奇怪地问，“你不是说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就能很快睡着吗？”

祁予霄抱着他不作反应。

陶然回过神时，感觉肚皮微微凹陷——

虽然这个抱枕早就对方借用了几个星期，并且现在都没还给他。

他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直直凝视陶然，“洗完澡还能继续抱吗？”

反而还激起了埋在他小腹上的青年的不满，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不会要就着这个姿势睡吧？

祁予霄反应有些迟缓，再次睁眼，他眼底被醉意的混沌全然占据，声音含糊但态度坚定，“不。”

祁予霄是不是想睡觉了？

思索再三。

这句话说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陶然耳廓攀上一点红热。

“你认错了，我不是海绵宝宝。”

这个动作好像发生了千万遍，不然他找不到祁予霄做得如此熟练的理由。

“那……”

以为解释了就会被松开的陶然：？

祁予霄却立刻睁开了眼：“睡不着。”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了十分钟。

睡衣质感柔软轻薄，祁予霄那张醉意上涌的脸正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透过布料传过来。

“哎。”陶然猝不及防地小声惊呼。

陶然欲哭无泪：那他要这样站一个晚上吗？

有些招架不住这个眼神。

陶然懵了。

好像也没有到烂醉的程度，反应速度还蛮快的。

他决定进行第二波劝说。

知道就好。

祁予霄不会把他当成抱枕了吧……

不过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松手！

那他怎么还不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