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从容地靠近她，从她手里接过门把手，往身后合上。

靠近一点，那扇可怜的闸门上一个个被砸出凹痕清晰可见，但依旧没有被凿穿的迹象。

“那是你骗我之前。”

“我和你一起去。”

尼娅挑了挑眉，让工程师后撤一些，她先去看看。

板砖也有三两块, 一下子充斥出浓浓的市井火气。

马路的三层高架两侧，一面是繁华的购物天地，一面是拥挤的贫民窟, 铁皮和铝合板搭的集成箱就是一间间屋子。

霓之都说大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在一片新地界从无到有总是要打点、勾兑，一不小心就要被排挤和恶意竞争 ，而黑市大夫这个行业尤为如此。

“瞒和骗还是有区别的。”墨卿跟上她，一同走入夜色中。

汇合

到负二层，电梯开门正好对着那家装修风格极为精简的店面——很符合雅也的风格，只在店内精心布置一番, 外面则缀些无所谓的饰品。

车站的灯光在夜晚漫起的湿气中朦胧, 两人各自靠在站台两侧，没有交流，只是目光总晦涩地交错而过，确认着彼此没有分散。

到了法伦纳大道附近，尼娅打开导航，一点点拐进幽深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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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种地方，才更需要黑市医生的折价服务。

她出门，墨卿却也跟上来。

没想到这第一次造访，医生那间小小的门闸外已然挤了七八个身高体壮的打手, 闹哄哄的把刚开业的诊所围起来，手里或多或少都带着锤镐之类的钝器。

电梯下行, 像是一点点泯灭了灯火, 沁入柔软的黑暗中, 只剩下稀疏的几盏灯牌。

尼娅往下层的浮空车站走去。

两人从高架的侧桥下去，简陋的升降梯按钮都已经不亮，保险绳索都被偷了个干净，却□□地还能工作, 只有滑轮晃得像是随时要散架。

“不是说好了，尊重雇主意愿吗？”

这都是雅也的心得——在这种地方做生意，除了客源，最重要的就是大门的厚度。

她这个保镖，更像是陪她出行的搭子，可有可无罢了，如今雅也那边还不确定情况，她无论如何得去一趟。

“没必要，那边说不定危险。”尼娅在门口拦她，想让她留在空中花园。

尼娅知道她最近有再开一家新店的打算，但一直没机会过来。

去医生的新诊所, 先要从空中花园的浮空车下去，再换空轨。

这附近有新开不久的购物城，夜幕垂落下也是一片明彻。

眼前的一群人大概是雅也的某个同行对家雇来的，一点也不专业，综合看起来就像从那家健身房里招来的一群肌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