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也使劲往后退，不肯就范。

“你以后要是受了伤, 就找她帮你，别看她地方破，东西穷, 但技术还是过关的，保证治不死人。”

她既心疼空中花园那一晚的房费，还心疼再回去一趟的路费。

两人从诊所里推开门，离开了这片更深露重的贫民区。

歇口气间，她给雅也一个眼色。

“你看, 公司的权利也并非是无可救药的剧毒，偶尔也能, 嗯——以毒攻毒。”

正常来说, 作为公司员工的医疗套餐保额能将这里整个诊所都买下来，谈不上和黑大夫打交道。

她还想硬气一会儿, 但终究被破医生拖了后腿。

么？”她抓了抓头发，抓出好几缕呆毛。

“亲自什么？帮的是你的忙, 算在我头上叫亲自？”尼娅狠狠咬牙瞪她。

要是现在走了，回去熬夜写不出报告的还不是自己吗？

被调查员翻找过的诊所一片狼藉，刚刚收拾过一遍的小护士柔柔弱弱又开始整理起来。

“我觉得她分明是等你亲自去和她说。”雅也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门，只留一口气窃窃私语。

墨卿含笑点头。

“今晚的报告我负责，再教你一课：我们十一处每个月递交团内的报告书，其中有三分之一的现场记录一项，是完全留白，你猜猜原因？”

“你也知道两张床，我要是没看错，这里有四个人。”尼娅白她一眼。

墨卿眉目间的疏冷随着对方离去而一去不返，转身间像是打了层柔光。

“那我们今晚还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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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吧，我们这儿晚上虽然凉了点，但有两张折叠床，暖和又舒服。”雅也扯扯尼娅的胳膊。

“回去自己慢慢想吧。”

公民

这个动荡不安的夜晚，有个战斗力担当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尼娅不缺力气，也上前帮忙。

尼娅征询她的意见，眼看时间这么折腾，已经要到第二天。

检察官只看她一眼，再也不想耗神雕琢这块毫无前途的木头疙瘩。

雅也不露头，尼娅只好自己悄然来到墨卿身旁，道谢。

——人家帮了你, 还不快去道个谢？

“偶尔。”尼娅重复了一句，并不接触工程师的目光，扫向四周。

二十分钟，诊所内物归原处，又变得像模像样。

“啊，为什么？”调查员慢吞吞转过脸，白里透红的小圆脸上最不缺求知欲。

每次她看墨卿，都觉得那女人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冷不丁地扎她。

刚和工程师起的芥蒂, 怎么能被墨卿靠强权递出个人情就软绵绵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