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语无伦次地重复，喉咙哽咽，巨大的悲伤堵住了所有解释的语言。

“……那种东西……”

拳骨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眼眶灼热。

他下意识地将它掏了出来。

“……我知道了。”

……”

两把钥匙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震得雪村耳朵嗡嗡响，怒意蓬勃却奇异地没有让雪村感到被斥责的难堪。

雪村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如同被砂纸狠狠摩擦。

雪村刚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立刻被粗暴打断！

雪村死死地盯着这两把钥匙。

铜制的钥匙主体微微有些磨损，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滚烫的泪水冲破眼眶，砸落在紧握的冰冷指关节上。

“……心爱的……大小姐……”

手指在裤兜边缘触碰到了什么坚硬冰凉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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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永远……”

“……抱歉……师傅……”

“……你他妈……你他妈倒是说话啊！怜司！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

“……休息一段时间……”

声嘶力竭的质问哽咽在喉咙深处。

“……喂！”

身体如同被击垮般，蜷缩在老旧的长椅上。

师傅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理解。

“……永远在一起的吗……”

“……必须给我滚回来！”

一模一样的钥匙。

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不……”雪村猛地摇头，仿佛电话那头能看见，“……不是……不是这样的……师傅……”

“混账东西！谁让你叫工头的！叫我师傅！”

机械的忙音在安静的公园一角格外刺耳。

“……是看着你小子有股倔驴劲儿！”

“嘟……嘟……嘟……”

他猛地、像一个溺水者抓救命稻草般——

“……不是说好的……要……”

钥匙环是普通的钢圈。

“………………”

声音顿了顿，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

师傅在那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要继续……努力的……”

“……为…什么……”

“……听见没有？！”

“……吃苦耐劳！”

“……嗯。”

师傅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刚才的暴怒消散，带着一种试探般的温和。

牙齿深深嵌入下唇，尝到一丝腥咸。

雪村茫然地握着手机，将它放进裤兜。

“你小子当初怎么跟我说的？！红着眼眶求我教你，说为了那个心爱的‘东京大小姐’，想学门能养家糊口的手艺！”师傅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躁，“……老子手下这么多工人，凭啥偏偏要带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看着就不中用的小白脸？！”

没有等雪村的回答——或许知道此刻也得不到回答——电话断了。

像一对沉默的双生子。

“…………我这边下次接到大活儿的时候……”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两把。

“……现在的我……”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和他紧紧攥住、几乎要嵌进血肉里的两把钥匙……

“……你先……”

“…………老子就看中你不吭声闷头咬牙干的这股劲儿！！”

只有无声的泪水……

“……连……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吼声停了一下，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欣赏。

“……吵架了？”

“……也不需要了……”

“……让干什么干什么！干到凌晨两叁点，脸累得跟纸一样白还硬撑着说能行！”

最终只传来一声沉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视野被滚烫的液体扭曲！

“也……没有了……”

“……好好在家……”

“……什么……”

“……跟你那……”

“……但是！”

将这冰冷的两根金属条狠狠攥在拳头里！

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