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很累， 不想答应， 就努力推开他， 继续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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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星星，应该是昨天他的婚礼上洒落的金粉。

他记起了昨天晚上他跌跌撞撞地跑进产房时看见的情景。

一被她嫌弃，贺慎为的脑子就伴着怒气完全清醒了。

他不肯相信，他的小公主明明一直都是那么健康，那么聪明，隔着妈妈的肚子都可以跟他互动。

男人压抑的哭声像深冬山谷里的风， 卷携着无处发泄的怨气和恨意，在空阔封闭的谷底四处突围。

碰到山壁也不知回避，就那么咣咣地撞上去，撞击的山体嗡嗡作响， 也撞击得她脆弱的神经几乎断掉。

她推开他，撑着残破的身体坐起来，对他说：“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那位医生是怎么说的？

她伸出手，用指尖蘸了蘸，又捻了捻……

他当时就疯了，掐着被他重金请来的医生的脖子质问，“我的孩子怎么了？”

她说：“我很抱歉先生，可是，您的孩子没有足月，生下来就是死的。”

邱小染在昏睡，医生在收拾手术台，而他的孩子……

得当时整个产房都很安静，男人忽然台风一般卷进来，巨大的黑影压在她的头顶， 低沉地叫她的名字。

在这浑然无物的阳光里， 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就趴在她的床头。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很正式的西装三件套，白色带暗金绣波纹的衬衫， 很衬他的气质。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小染，我们的宝宝……”

再后来，她就在那压抑的悲咽声中沉睡过去。

等他看清她，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向他伸出手，抱着她哭起来，“小染……”

到后来， 应该就都是梦境了。

他的身材高大， 肩膀宽阔，乌黑浓密的头发用发胶做出干练帅气的发型， 发缝里隐隐透着金星。

他心心念念盼了七个多月的孩子，双眼紧闭，浑身绀色，满是血污地躺在潦草的布草堆里，像一只主人被丢弃的布娃娃。

她在昏沉之中就想，他应该是已经看见了吧，不然不会那么悲伤。

贺慎为被她弄醒了。

大早上的，邱小染被男人的眼泪浸湿了脖子。

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男人，眉宇间带一点稚气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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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世界一片狼藉，只有阳光十分干净， 干净到无欲无求，仿佛到了世界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