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把手放垃圾桶上了，不嫌脏啊。”

她没回他的问题，只叫了声：“江既迟。”

“我有一点难过。”

她双手垂落回去，软趴趴地挂在江既迟的脖子上，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肩颈处蹭了蹭。

“可是我有好多好多，”她忽然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双手向两侧展开，“有这么多，不对，”她两手用力地向后撇，伸展更开，“是这么多，这么这么多。”

倪雀接过水，拧开已经松好的瓶盖，咕噜噜灌了几口水又吐掉。

接着面前又出现了几片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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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雀抬起头。

倪雀脚一落地，飞快往后退了两步，江既迟伸过去扶她的手抓了个空。

吐完之后，她蹲了下来。

持续性的呕吐是极其难受的，倪雀吐到最后，呕出的是一摊摊的酸水。

“嗯。”他应。

江既迟问：“想吐吗？”

倪雀张口还要说什么，喉间突然发出一声干呕，她立马捂住嘴巴。

他花了三秒钟吸收完倪雀这番话：“倪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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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迟蹲了下来，拉过她的手，一根一根给她擦手指，力道很轻。

倪雀迟钝地问：“为什么要擦手？”

江既迟说：“漱漱口。”

他哑声道：“我知道。”

倪雀含糊地“嗯”了声。

“是你让我难过的。”

反正你也看不到。”

倪雀扫了一圈周围，看见垃圾桶，趔趔趄趄地跑过去，手往垃圾桶上一撑，那股拚命抑制住的恶心感猝然上涌，胃里翻江倒海，仿佛吃过的东西，这一下全都吐了出来。

倪雀这才想起来：“哦。”

江既迟把她放了下来。

江既迟说：“擦手。”

不出片刻，眼前出现一瓶矿泉水。

“嗯，是我的错。”

然而倪雀的话题又跳跃了，颠三倒四：“我说你放弃了，可能你只有一点点喜欢，太少了，所以随随便便就放弃了。”

这一记醉酒后的直球，给江既迟打了个措手不及。

“……”

江既迟给她擦完左手，朝她另一只手摊了摊手心。

停车的位置很近了，就在眼前，江既迟却停了下来，他微微侧头：“倪雀，你说的这些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如果倪雀没喝醉，江既迟问的这句话，她肯定一听就明白。但醉酒让她的听觉功能、理解能力，全部退化了，她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以为做的梦里。

倪雀再次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