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迟极轻地扬了下眉。

江既迟没有阻止她：“这个时候你叫江老师？”

江既迟把大灯关了，只余床头一豆温煦的光。

倪雀躺了下去。

他身体一侧，朝向她：“要不要抱？”

倪雀听他的话没睡，坐在床头回复微信消息。

“睡吧。”他说。

“我拿个手机。”江既迟说完，出去了。

倪雀放下手机，手掌拍了拍床铺的另一边，提议：“你要不要……就睡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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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雀仰脸，轻唤：“江老师。”

江既迟走过去，掀开被子，坐上床。

江既迟抬手，摁了摁她头顶：“差不多干了。”

的话，她都不知该怎么接。

“嗯？”他哑声应。

江既迟穿着浴袍、擦着半湿的头发进来时，倪雀正在宿舍群里和室友们聊天。

倪雀于是往回挪。

“嗯？”他步子顿住，侧过身来。

两人的距离又一次为零。

江既迟往房间走，拿了衣服，经过她身边时，抬手搭她头顶，轻抚了下她的头发。

倪雀意识到这个称呼在这般情形下的危险性，从善如流地改口：“江既迟。”

随着这个相拥的持续，倪雀再一次感知到了某种存在。

“都可以的。”倪雀答。

“叫我阿迟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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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速干毛巾又擦了擦头发，拿了手机后，又用遥控把客厅和其他地方的灯都关了，然后重回房间。

倪雀凑近，往他怀里窝。他伸手，一手绕至她脖子下，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抱了个满怀。

江既迟从行李箱里拿了罐乳液，就近地对着房间里的镜子抹脸。脸抹完，他把乳液放回原位。起身时，说了句“晚安”，人快走到房门口了，倪雀忽而叫住他：“江老师。”

江既迟问：“灯都关了，还是开一盏小灯？”

就像清晨的日出，太阳从看不见的地平线之下，一点点冒出头来，最后露出全貌，炽热得将周遭的天色都染得金灿灿、红彤彤。

“你不要的话，就算了。”见他不说话，倪雀又补充道。

倪雀又说“嗯”，他随即进了浴室。

见他回来，倪雀动动屁股，往里挪，将床铺靠外的位置留给他。

“不够干，”他点评完，又叮嘱，“别上床就睡，再晾会儿。”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幽暗。

她的手移动：“我可以帮你的。”

“过来点，我能吃了你啊？”他拍拍自己身侧。

江既迟也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