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到荆榕过来的时候，方林照已经乐此不疲地聊到了宾客名单上的第八位：“此人在东北军，原在绿林，还参加过朝廷那场海战。荆公子恐怕比我更熟悉一点，他手里铁路生意，是要跟他们打交道的。”

&esp;&esp;卫衣雪说：“大公子不是也在司法部，与柏先生政见相当不合么？来这里是为了监视？”

&esp;&esp;“嘿嘿，不然，我上周去港口进货，您猜怎么着，见着那位秘书了，他上周就来琴岛拿货了。”方林照看见四下无人，偷偷说，“是从藤原人手里买回来的几套戏服。”

&esp;&esp;琴岛的小报他已经一字不落地看过了，改成京中的八卦版本，又能听上很久。

&esp;&esp;“当然是关心你。”卫衣雪跟他碰了碰杯，立刻转移话题，问道，“柏大小姐呢？”

&esp;&esp;卫衣雪也没有听过这个八卦：“哦？”

&esp;&esp;——这也是卫衣雪走南闯北，四海兄弟的秘诀。

&esp;&esp;他算是发现了，卫衣雪从不讨论别人的八卦，但实际上非常爱听，在场这么多人的事，恐怕卫衣雪都听过一遍了。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人的八卦，是这个人不知道的。

&esp;&esp;“说我什么呢？”

优势——清俊持正，干净沉稳，气质高雅却又不失态度，很容易吸引到他人的目光。

&esp;&esp;他们今日不是主角，听一听八卦也很有意思。

&esp;&esp;“卫先生，您瞧那边那两个人。”方林照夸夸挖着蛋糕，往自己盘子里放，“京中那位大公子的秘书。”

&esp;&esp;“也不知道能否追得到……那位花旦，咳，但最有意思的事，她所中意的人也在京中，而且是我们的熟人……听说中意的是另一位……”

&esp;&esp;卫衣雪说：“然后呢？”

&esp;&esp;他对所有的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关心，藤原人入琴后，柏韵便不再去女校上课，而是居家补习，师生也这么断了联系。

&esp;&esp;卫衣雪点点头：“也好，都可以试试。”

&esp;&esp;这边聊着八卦，荆榕走了过来。

&esp;&esp;“我的那点八卦翻来覆去写遍，你还没看腻。”室内太热，荆榕脱掉外套，递给旁边的秘书，从桌边拿了杯啤酒饮下。

&esp;&esp;“当初藤原人在奉天掠走宫里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皇家请戏班子时的家当，好几套价值连城的戏服。”方林照低声说，“这位大公子看上了赵家班的当红花旦，现在正铆劲追求呢。现在戏班子互相打擂，那位为了一亲美人芳泽，正到处搜罗首饰珍宝，博美人欢心。听说家中几位夫人全都闹翻了。”

&esp;&esp;只要平安，多摸索一些，撞一撞南墙，都不是什么问题。

&esp;&esp;“我舅母有些焦虑，想为她寻觅婚事，找了我当说客。”荆榕说，“然后我告诉她，女儿家找人，需得擦亮眼睛，若要嫁人，

&esp;&esp;荆榕说：“没有来，舅舅不打算让她接触这些圈子。她最近在苦修洋文，说是想学翻译。之前好像说想当教师，但也没有下文了。”

&esp;&esp;方林照自从接了纸厂的生意之后，一直跟着荆榕在商会忙事，这段时间还在和藤原人打价格战；最近没有什么要事，在宴会上见了卫衣雪，就像见到了亲人，只有八卦要说。

&esp;&esp;这种甜腻腻的西洋货很受贵族们欢迎。卫衣雪吃腻了，不过也跟方林照同去了。

&esp;&esp;此事算是他人私事，倒是无关其他，大家都是乐呵呵地听一嘴。

&esp;&esp;卫衣雪听得很专注。

&esp;&esp;方林照走了过来，跟卫衣雪问了声好，邀请他一起拿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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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外边斜雨细风，荆榕身上沾了点晶莹水汽，一双乌黑的眼望过来，配上这身华贵的衣裳，只让人心头一跳。

&esp;&esp;“说荆公子的风流事呢。”卫衣雪上上下下把荆榕看了个遍，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