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胖子放下拍卖书，不吭声了。

&esp;&esp;整个包厢里就听到杨飞跟伙计和服务员交代的声音。

&esp;&esp;“……这个去掉，这个不要，这什么这不要……”杨飞把菜单递给伙计，“差不多了。”

&esp;&esp;我看到伙计的汗都滴下来了，等杨飞说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esp;&esp;胖子非常克制地用眼神儿示意我看向杨飞，一脸他怎么这么事儿的茫然。

&esp;&esp;这其实跟我有关系，但我不太好也不好意思开口，正好看到有新人在我们斜前边不远的包厢里坐下来了，那最打头的两个男的还挺年轻的，一个稍微小一点，十七八岁左右，另一个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我就示意胖子去认人。

&esp;&esp;结果胖子还真认出来了，啧了一声，说他们怎么来了倒是没听说过……

&esp;&esp;那男的身边跟着的未成年一看就是蒙古族的装束，头发编了很多细细的长辫子扎着，里面夹的彩线，看着挺利落精神的，身后跟着四个大汉，怎么说，一看就像是打手的那种，个个一米九，身材魁梧，感觉是一出手拧人脖子跟拧鸡脖子差不了多少的狠人。

&esp;&esp;虽然三楼在座的主顾除了我们仨都基本上跟了跟班，挺有犯罪气息的，但他们那一包厢绝对是最有犯罪气息的那一个。

&esp;&esp;那男的穿的倒是正装，但他跟那小孩儿长得很像，面部轮廓很深，皮肤是均匀的浅小麦色，深色的纹身蔓延到脖颈上，左耳上戴着个耳钉，差不多有大拇指指甲大小，我看着像个狼头。

&esp;&esp;更不像好人了，他们引起了很多注意，我看到不少人交头接耳。

&esp;&esp;我还挺奇怪的，这俩蒙古族的能跟胖子有什么渊源，胖子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儿，那边纹身男的目光就直勾勾盯过来了。

&esp;&esp;他眼神很戾气，跟我们之前见过的司裁的戾气不太一样，如果非要说的话，司裁的戾气更冷，带着点视若无睹的杀气，但他能收得住，而这个男的，则更接近于原始的，未经过驯化的野兽的凶厉，半点没有掩饰。

&esp;&esp;他一望过来，那小孩儿也跟着看过来了。

&esp;&esp;这个就单纯多了，眼底全是好奇，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没见过的感觉一样，眼睛比天池里的水还纯。

&esp;&esp;胖子食指指着自己的耳朵转了转，给我打字，说这些人的耳朵是在草原上练出来的，像是能跟着风走，隔老远就能听到，不好说话了，他就知道那个稍微年长的男的之前在道上收过一种很邪门的东西，用来做风水局的，不过很神秘，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esp;&esp;胖子的字儿还没敲完，拍卖台上响起叮叮当当敲铃的声音，意味着拍卖正式开始了。

&esp;&esp;礼仪小姐和主持人都穿着正儿八经的中山装，头发盘在后面或者扎得很高，利索得很。

&esp;&esp;胖子虽然自诩是在道儿上混的，但是他的消息来源还没杨飞靠谱，我跟杨飞使了个颜色，他立马去查去了。

&esp;&esp;我就等第7件拍卖品准备截胖子的胡，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三个开始认真地翻拍卖书，我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得比我复习期末考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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