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轻尘微微一笑，继续讲了下去。

&esp;&esp;这个吻，既是对他的恩赐，也是对他的惩罚。

&esp;&esp;“我知道了，”柳忆安也收回了双手，“我尊重你的决定

&esp;&esp;“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柳忆安红着脸道歉。

&esp;&esp;“那些顺朝老臣不死心，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母亲的踪迹。可母亲觉得不应为一己私欲挑起争端，便带着一家人躲在深山里。后来，太医院令和霜千绝寿终正寝，父亲和母亲也先后去世，我就被姑母，也就是秋思雨，带回秋府收养了。”

&esp;&esp;方轻尘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感受到的柔软。下一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吻后他就要亲口同柳忆安永远道别。绝望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吻里。

&esp;&esp;“号称四海第一剑客的霜千绝，在年轻时曾受过祖父，也就是侍君的帮助。为报恩情，她找到了母亲，同太医院令一起将母亲养大。我的剑术，便是霜千绝亲自教的。”

&esp;&esp;“石姐？你是说我失忆的时候，你带我去的那个小山村，村民其实都是顺朝的遗民？”

&esp;&esp;为什么……

&esp;&esp;“轻尘，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秘密。”

&esp;&esp;柳忆安这才明白为何那个不起眼的小山村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你们才藏了起来，同时不让村民带生人回村？”

&esp;&esp;不行，他不能放纵自己。

&esp;&esp;说到这里，方轻尘有些哽住，他垂下眼睫，低声说道：“但，总归比不得寻常百姓一般安稳。自我和她们重逢，她们将我视为顺朝遗志的象征，希望我能带领族人过上安宁的生活。所以，我想去承担这份责任，不能再嫁给你了。”

&esp;&esp;柳忆安的目光落在方轻尘泛白的嘴唇上，心中的怜惜促使她轻吻了上去。

不易，柳忆安怜爱地握住了方轻尘的手。

&esp;&esp;“没，没有唐突。”方轻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继续说道，“之前，为了帮陆将军找到前朝遗落的水脉图，我找到了顺朝剩下的遗民，也就是石姐她们。”

&esp;&esp;为什么在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偏偏赐予他最温柔的爱怜。

&esp;&esp;“嗯。当年，她们的先祖一直跟着顺朝老臣四处流窜，所以都和我一样，未曾在官府登籍。”

&esp;&esp;长叹一口气后，方轻尘缓缓道：“我们都有各自要承担的责任，只能一起走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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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什么？为什么嫁给我就不能承担这份责任了，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柳忆安手指蜷缩，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esp;&esp;方轻尘点点头，“这些村民这几年才终于摆脱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虽然她们的情况比过去好了不少。但……”

&esp;&esp;“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esp;&esp;方轻尘将自己的双手从柳忆安手中抽回，“你如今是朝中重臣，不适合和我们走得太近。而且，她们也会忌惮你的存在。”

&esp;&esp;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方轻尘的嘴唇有些发干，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esp;&esp;方轻尘轻轻推开了柳忆安，“我，我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