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才疏学浅……”

兴许是看出了此处气氛不对，他拱了拱手，对殷祝说道：“陛下，臣再去找找北屹宫中可有相关医书记载，就先告退了。”

但不敢。

殷祝失笑，调侃道：“好一个孝子，行了，不必那么着急，你的心意朕明白，但朕觉得今日身体还挺松快的，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归亭不语。

“归太医，”宗策说，“有劳了。”

归亭焦急道：“今时不同往日，当初臣的父亲离开太医院，是因为不愿与那群人同流合污，但您乃大夏中兴之主，父亲日夜盼望着山河十四郡归复，怎么能不愿意为您治病呢？臣这就写信回去，请他老人家过来！”

【二更】

殷祝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地问道：“那还有办法治吗？朕觉得其实还好。”

“你能复原出来吗？”

身后传来一道微哑低沉的声音。

殷祝霎时头皮发麻，脊背绷紧。

他的声音渐低，面露悔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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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亭还要说话，但被他抬手阻止了。

“不愿也得愿！”归亭斩钉截铁道。

他向归亭深深鞠了一揖，吓得归亭赶忙还礼：“宗大人切莫如此，陛下龙体关乎大夏国祚，况且这是在下分内之事，身为太医，却未能及时发现陛下有恙，实在惭愧……”

“这只是暂时的表象，持续不了多久，臣也只能尽量延缓发作时间，”归亭抿了抿唇，眉头紧缩，“但如果知道这香的配方，或许就可以对症下药。”

殷祝敷衍地应了一声。

归亭额头渗出冷汗：“是。陛下，家父他年事已高……”

好半天，他才转过身看向他干爹，胡乱笑了一声，讷讷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外面人怎么都不通报一声……”

宗策站在宫室门前，定定地看着他，周身仿佛被一股沉鸷的阴云笼罩，那目光刺得殷祝心中一紧，下意识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要是他不愿……”

归亭：“是。”

片刻后，他郑重其事地退后一步，朝殷祝行了一礼：“陛下，臣斗胆，请允许让家父一试。”

“陛下，策已经知晓了。”

“还有，”殷祝郑重道，“醒神香的事，不许告诉宗策。”

雪罗并不清楚醒神香的成分，只知道它的功效和副作用，这东西本就来自他们已经灭亡的母国，配方也随着格西的死亡，一同埋葬在了黄泉之下。

“怕是不愿来给朕看病吧。”殷祝直截了当道，“那就算了，不必强求。”

归亭露出了惶恐的神情，殷祝不满道：“怎么，朕说话都不管用了吗？”

他喋喋不休起来：“这东西原理其实和丹药差不多，但毒性不强，不像丹药毒性深入肺腑，它只会缓慢将人抽空，但又叫人亢奋清醒，等于提前透支身体保持精力……”

“格西已经死了。”殷祝说，“朕总不能找一个死人去问吧？”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他干爹听到了多少。

“朕记得，你的父亲好像从前也是宫中太医？”

殷祝淡淡道：“你这意思，就是朕没救了？”

“不，陛下，不一样的！”

或是药材药力欠缺，没想到问题竟是出在这里！”

“当初他在太医院愤而挂冠离去的事，连朕都知晓一二，”殷祝肯定地说，“上次朕召你们父子二人入宫，也只有你一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