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祝还是毫不犹豫地登上了皇宫的最高处。

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来身体莫名其妙出现的毛病，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殷祝撇了撇嘴，拿起纸笔继续回忆。

他以自己为中心，画了许多人物关系图，箭头不约而同地都指向他自己。

跳，还是不跳？

为了他干爹，拼了！

可他绝对不接受，让宗策成为新时代的牺牲品。

不行，这样唐颂的势焰一定会更加嚣张，而且殷祝也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殷祝开始回想历史上尹昇究竟是哪一年死的。

那为什么唯有他没变？

和他干爹是同一年，只不过一个在年头，一个在年尾。

但史书从未记载过，尹昇曾不良于行。

呸，真晦气！

他明白了！

尹昇嗑药嗑得猛，他记得史书记载过，兴和六年“帝卧床不起，昏迷半月有余”，虽然很可惜这人居然没有一命呜呼，还多苟了一年半，但殷祝忽然有了个猜测——

晚风凌冽，殷祝闭上眼睛，对着满天星辰深吸了一口气。

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要验证这个猜想，方法也很简单。

他俯身一跃，跳了下去。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没用。

宗策闷哼一声，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从天台上落下的殷祝。

殷祝咬着笔杆，望着那复杂的关系图陷入了沉思。

只是可能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好像，也是兴和七年？

“陛下——！！！”

如果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历史上的尹昇是同步的话，那这些天来他身体的种种异常，或许就能解释得通了。

耳畔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反应过来前，殷祝已经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这也证明了，这段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

因为发呆太久，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正巧滴在他的名字上晕染开，看着那墨汁透过纸张粘黏到桌案上，殷祝突然浑身一震——

“策回宫拿东西，”宗策说话时，声音

他几乎要被吓坏了，身子一晃，下盘不稳，抓着殷祝的胳膊半跪在了地上。殷祝睁眼看到他干爹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愧疚，连忙扶起对方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如今看来，历史已经完全被他这只蝴蝶改变了，北伐成功，他干爹的命也保住了，大概率也不会突然在兴和七年的除夕之夜暴毙，因为祁王就没有死在史书记载他该死的那天。

乐意接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实。

虽然仍没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殷祝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做梦跟人吵架，他这人一向爱好和平，能把他气到撸袖子干架，肯定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是一处观星台，离地面足足有七八米高，殷祝探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掌握好姿势跳下去，死应该是死不了，最多摔个半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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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给他干爹更多权力，朝中遇到的阻力也不小，首当其冲的就是唐颂，还有将来新皇登基后，恐怕会第一个处理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才是这段历史的“锚点”？

左右都是条难走的路，殷祝苦笑着心想，那老头儿，就不能让自己多活几年吗？

他把笔一撂，气笑了。

但气完之后，殷祝还是默默地把笔捡了回来，按照这个思路再仔细捋了一遍。

该怎么做？削弱他干爹的兵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