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笙一头扎进被褥，更沮丧了。

&esp;&esp;春日的空气里，总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上次突然咯血，她误拿了唐笙的帕子擦拭了血迹，方汀清洗过后，秦玅观就很难嗅到帕子的味道了。

&esp;&esp;

&esp;&esp;方汀没急着走，在原地又等了会。

&esp;&esp;驿官一至，向来稳重的唐大人接了东西便闪进了内室，许久不见人影。

&esp;&esp;不知道唐笙有没有瞧见这样的景致。

&esp;&esp;最终，她在一旁的空信笺上写道：

&esp;&esp;方十八：

&esp;&esp;她不死心，摊开折子抖了抖。

&esp;&esp;早晨她叠褥子费了一番功夫，这会全被唐笙弄乱了。要不是她膝盖以下的位置悬在半空中，十八真的很想给她叉下去。

&esp;&esp;打开匣子，唐笙抱着折子读了起来，没有放过每个朱字。可读来读去都未见着秦玅观批复除朝政外的句子，不禁有些失落。

&esp;&esp;唐笙在翌日早晨收到了东西，

&esp;&esp;这回终于算完了。方汀躬身行礼，慢慢退下。

&esp;&esp;唐笙最先摸到了两盒舒痕胶，心狂跳起来。陛下这是还惦念着她身上的伤疤，知道她喜欢洁净，不爱留疤。

&esp;&esp;鬼知道她写那张字条费了多大功夫。先不说她写完费劲巴拉地抄了十来遍，她光是打草稿写下的那些句子，就已经羞耻得快钻进地缝了。

&esp;&esp;方汀正等着她书写后半句，秦玅观一把拈起信笺团成了球。

&esp;&esp;幽州风景比京城要好，她镇守幽州的那些日子，劳累时总爱寻个高处，静静待一会，坐看月色掩映下的滚滚林涛。

&esp;&esp;这是蜜霜么，能吃吗？十八捡起桌上的舒痕胶嗅了嗅，用小指拨了一点。

&esp;&esp;陛下这人是真讨厌，唐笙心道。

&esp;&esp;去太医院取几盒舒痕胶，同折子一起发去。

&esp;&esp;她起身，掩上了窗。

&esp;&esp;就这样罢。秦玅观阖上匣子，摁好铜锁，检查了一遍才道，发回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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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迫不及待地扯开黄缎，想要看一看秦玅观的批复。

荒废，活下来的百姓大概要闹饥荒。

&esp;&esp;方才还跟死鱼一样的唐笙活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蹿起身夺走了她手上的舒痕胶。

&esp;&esp;十九，你

&esp;&esp;纸片消失了，别是秦玅观开折时没注意弄丢了。

&esp;&esp;晓看天色暮看云。

&esp;&esp;末了，秦玅观凝望着那张字条，几次提笔，又几次放下她也想写些什么给唐笙，话到嘴边却又写不下去了。

&esp;&esp;彼时她正和十八一起清点驰援辽东所需的物资。屋内满是劈里啪啦的算盘声。

&esp;&esp;陛下，不写给她了么？方汀瞧出了她的烦闷，温声道。

&esp;&esp;方十八进来时，唐笙呈大字状横趴在两张分隔开的门板架成的小榻上，弄得两张榻上的褥子都乱糟糟的。

&esp;&esp;秦玅观偏首瞧着书窗外的明月，指节一下没一下地叩响书案。

&esp;&esp;片刻后，秦玅观果然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