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穷啊。不然陛下何必要急于推行新政。

&esp;&esp;我倒是想打场大的。林朝洛苦笑，下个月便要收麦了，今年辽东大雪，瓦格人也是遭了灾的，这些粮食能不能保住还另说。

&esp;&esp;方大人，旁人来了都有口茶喝，我大老远赶来，被您当茶晾，这忒不公平了。

&esp;&esp;林朝洛咬着下唇，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情不愿地倒茶去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林朝洛道：陛下护着心上人，自然是十分小心的。我们再谨慎能谨慎过陛下么？

&esp;&esp;她不想再谈及那日的狼狈，故意扯开话题，唤林朝洛俯身。

&esp;&esp;林大将军？她轻声道。

&esp;&esp;边军军饷出处，皆在这里了。到明年，至少缺了四成。

&esp;&esp;对一天了。方清露顺道回答了她先前的提问，下午沈太傅也来议事了，吃了半盏茶。海陵王仍是称病不肯走，拖久了怕是要坏事。

&esp;&esp;她简单一句话，惹得方清露频频侧眸方清露不是没觉察出陛下待唐笙的特殊，但也从没往那方向想过，如今听了林朝洛的话，既觉得惊诧，又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

&esp;&esp;方清露听罢，眼皮都没抬一下：茶窠里有，盖碗在边上，您自个倒。

&esp;&esp;方清露觉得她这话说得着实好笑：一个疯子竟在劝说她少做些疯事。

&esp;&esp;你手上这两个营吃的粮饷，大半都是从内帑掏的。皇庄今年收成也不大好，再拖一两年，国库得亏个大窟窿了。

&esp;&esp;她一出声，林大将军的脸就变暖了，眼底浮着点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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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陛下护着她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方清露错开了她的目光，眼底光点微烁，唐大人于我有恩，我怎么不忧心她这唯一的胞妹呢。

&esp;&esp;你瞧这个。

&esp;&esp;林朝洛也不逗她了，瞧着卷轴道：对一天账了？

&esp;&esp;你也少做些莽撞事。林朝洛还记着她满身是血伏在马背上的场景，眉心拧了起来，连自个的性命都弃之不顾，实在是疯癫。

&esp;&esp;我从未想过，陛下有朝一日也会对人如此上心。方清露扬唇，眼睫垂下，今日来的回折里，陛下还叫我盯着她练武，提防她做出莽撞事来。

&esp;&esp;一道黑影压了下来，紧接着手边便多了盏新茶。

&esp;&esp;听到一阵水声，公案边的方清露唇角勾了勾，等人转身时又恢复了一派淡漠。

&esp;&esp;方按察，平时多忧心自个，少为别人操心罢。她温声道，唐总督有陛下护着，不会有事。

&esp;&esp;林朝洛贴近，但总和她隔着一段距离。她身上沾染的寒露还未散去，方清露的面颊被短暂地冰了下，有些发麻。

&esp;&esp;方清露仰首，瞧见了黑脸的林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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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送茶的手上动作重，跟撂下来似的，而茶盏里的水却一点没撒。

方清露却连一个眼神都没赏她。

&esp;&esp;她讲了吃茶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林朝洛轻易领会到她的意思，心下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