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总督、太傅。林朝洛作揖，军务繁忙，我留不了太久，只能长话短说

&esp;&esp;淮水是她平的，京师一带的漕运河道，是她疏浚的。即便位及人臣，也不见唐尚书有乖张跋扈之举动。沈长卿说到这，顿了顿，你们姊妹两个，虽然心性不同，一个温雅些，一个多些健气，但有一点是相似的

&esp;&esp;但沈长卿思量了片刻，还是改了口：是忠，更是一片真心。

&esp;&esp;我反倒觉得，你和你阿姊都有。若是没有这些，又怎能成为陛下近臣？沈长卿道。

&esp;&esp;沈长卿提及的，她也想到了。

&esp;&esp;应当是二姐。唐笙道，我请二姐从林将军那调来旧档了。

&esp;&esp;门扉被人叩响，沈长卿同唐笙一同看向外间。

&esp;&esp;唐笙微瞠眼眸，面露惊色。

&esp;&esp;沈长卿眉头舒展，宽慰她道：总督何必这样想呢。这些需要清查旧档，凡事要下定论，须得有凭据。

&esp;&esp;沈长卿敛眸垂首，不作言语，似在意料之中她经历过旧日的夺嫡之争，相信唐简会在危局之下，为了秦玅观放弃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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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我印象中，陛下是天上仙，喜怒不形于色，难有人能听她说几句体己话，唐尚书算例外。

&esp;&esp;忠和真心？

&esp;&esp;太傅，您觉得，成为陛下近臣最要紧的一点是什么？

&esp;&esp;旧档我已同方按察翻阅了，数目大致能对上。

&esp;&esp;沈长卿本想答信任一词，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esp;沈长卿从回忆中抽离，回望唐笙：我只知晓，宫中老人都说，孝惠仁皇后崩逝后，陛下性情大变。

&esp;&esp;杂乱的脚步声近了，来者果然是方清露。

&esp;&esp;若论真心，陛下曾对她说过，真心于她而言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esp;&esp;她认为，近臣必然是皇帝所信任的，亦是敢于信任皇帝的。

&esp;&esp;进。沈长卿拔高了音量。

&esp;&esp;也就是，上对陛下忠心耿耿，下能体恤民间疾苦，愿为孺子牛。

&esp;&esp;黑水营立营之初是秦玅观亲自统领的，秦玅观被立为皇太女后，都由林朝洛统领，因而黑水营的账册和旧档是最为可信的。

&esp;&esp;阿姊已经忠诚到了愿为陛下抛却性命的程度了。唐笙低低道，所以，朱霁所说的，私自调拨钱粮扩充黑水营军备，也不是毫无依据。

&esp;&esp;唐尚书为人谦谨，高风亮节，学识同品格都是我所钦佩的。就拿她主政户部来举例，安置流民本就是件麻烦事，但唐尚书每一季都会亲自处理此事。

&esp;&esp;唐笙眼眸微动：我阿姊是个温和人，脑中装的都是利国利民之事，我没有她的谋略，也没有她的坚毅。

&esp;&esp;沈长卿见了，起身相迎。

&esp;&esp;刚从沙场退下的林朝洛跟在她身后，眉宇间带着浓重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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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房内陷入沉寂，良久，唐笙才问道：

&esp;&esp;若论忠，这世上可能不会再有比唐简更为忠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