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英武殿外，耸立的华表前，日晷随着日头缓缓移动，天际的浮云好似挪动了些许位置，小太监眯着眼睛瞧了会，重新低头看向足尖。

&esp;&esp;方汀接过御书，高升念出考题，宫娥敲磬，声响绵延。

&esp;&esp;唐笙已能望见辽东血流漂杵的模样了：成群的罪臣被捆跪于坑前，军士手起刀落，向上人头便落下了；差役涌入庭院层叠的府邸，下人四散而逃，一箱又一箱的财宝被搜出，昔日的荣华烟消云散；从前乘轿骑高马的囚于监车，或目光呆滞或痛哭流涕地押赴刑场

&esp;&esp;累么？她用口型问唐笙，自己则倚上圆枕，探出指尖，指了指丹墀下的座椅。

&esp;&esp;沈崇年枭首示众，尸首悬于城墙，尸身挫骨扬灰。明发上谕，昭告天下，以示惩戒。

&esp;&esp;秦玅观颔首。

&esp;&esp;接着便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esp;&esp;至于裴家秦玅观顿了顿，思忖了良久才道，已经查实者，投入大狱，先行抄家，秋后问斩。

&esp;&esp;上述诏旨交由阁臣草拟，尽早发下。

&esp;&esp;唐笙眨巴眼睛。

&esp;&esp;唐笙懂了。

&esp;&esp;若是在宣室殿，唐笙就直接上手替她揉腰捏肩了，如今在这大殿上，她还没胆肥到敢直接向皇帝表达亲昵。

&esp;&esp;第一声磬响，殿上已有人交上卷纸。

则是银甲轩冕洗红妆。

&esp;&esp;唐笙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年轻的女子视线虽然低垂，但扫过唐笙官袍补子的眼睛却有着藏不尽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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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便是夺权失败，触怒君权的下场。

&esp;&esp;唐笙摇头，用口型回她：你坐不动了？

&esp;&esp;丹墀上唐笙探头探脑，就差把好奇二字写在脸上了前三道都是中规中矩的考题，她唯独对最后一道分外感兴趣，很想知道秦玅观想看到什么样的答案。

&esp;&esp;秦玅观抬眸，视线扫过大殿内百十来位红妆点缀盛装出席的女子。

&esp;&esp;秦玅观坐累了，腰下又垫了两层软垫。

&esp;&esp;与其相干之众，不吐同谋者，处以凌迟，夷三族；盲从者问斩，愿做悔改者，视情形而定，酌情处置。

&esp;&esp;瞧瞧这个。秦玅观在她靠近时，递上了奏折夹着的供词，拿去坐着看罢。

&esp;&esp;瞥清了名单，秦玅观重新抬眸，淡淡道：

&esp;&esp;方汀下去传令了，秦玅观却又垂下首，读起了沈绍文的供词。

&esp;&esp;她左看看，右瞧瞧，将龙椅左侧离秦玅观还有段距离的圆枕抱了过去，又给秦玅观添了件倚靠物。

&esp;&esp;会答么？秦玅观眼角微弯。

&esp;&esp;秦玅观在洗红妆三字上画着圈，随后在洗字上点了点，最后用朱笔一点一点涂抹掉。

&esp;&esp;丹墀之侧，传令女官托着刑部卷轴同供词上阶，方汀接了，快步呈给秦玅观。

&esp;&esp;短短几段话，一夕之间，便有数以千计的人为此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