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玅观眉心稍稍舒展。

&esp;&esp;这种感觉，她明白。

&esp;&esp;方大人，您可真是料事如神！鹤鸣展开军报摊到她面前。

&esp;&esp;第186章

&esp;&esp;朕只问你最要紧的一条。她凝望着沈长卿的眼睛，似乎要将她彻底看穿。

&esp;&esp;你是否通敌。

&esp;&esp;方清露睁开了眼睛。

&esp;&esp;您并非昏君。沈长卿沙哑道，可十六年了，您何曾放过我一丝一毫的权。人人都敬我，人人也都知晓，我只不过是个吉祥物罢了。

&esp;&esp;沈长卿。她唤她，朕是昏君么。

&esp;&esp;方清露扶榻踩地，预想中的头晕目眩并未涌上。除了有些疲惫外, 她没有任何不适。

&esp;&esp;孙匠家去养伤了，她女儿陪着呢。军士顺手将自个熬药坐的板凳放到她身旁，参将们吩咐过了，您醒了就去禀报，我去去就回！

&esp;&esp;鲜血再次渗出，执一蹙眉，出声提醒：沈大人，你的伤。

&esp;

&esp;&esp;怎了？她有些困惑。

&esp;&esp;蒲扇扇了十来回，眼前压下一道身影。

&esp;&esp;记忆还停留在孙匠闯府救她那日，方清露掀开帐帘寻找, 明媚的光照得她屈起眼睛。

&esp;&esp;秦玅观不想将她逼至崩溃，待她缓和后才问出心中所想。

&esp;&esp;孙匠呢？方清露扯住她, 怎么没瞧见孙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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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活着是替他们赎罪，死了也要与他们同担骂名。沈长卿肩头颤动，掌心撕扯着染血的交领，语调里夹杂着刻意压下的啜泣，我受够了。

&esp;&esp;这是她从十六岁开始陪侍君侧吗，到如今的三十二岁沦为阶下囚的唯一一次。

&esp;&esp;帐外人来人往, 留守的军士定定的望着远处，听着方清露的呼唤声才回头。

&esp;&esp;执一的话拉回了沈长卿的理智，她勉强跪直身，红着眼圈回视秦玅观的洞察。

&esp;&esp;方大人，您醒啦！年轻的军士笑盈盈地扶住她，您在这歇会，我去给您叫郎中来！

&esp;&esp;军士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方清露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叹了口气, 默默握了蒲扇, 坐在炉边熬药。

&esp;&esp;秦玅观的视线与她交汇。

&esp;&esp;三日过去了, 她没有死。若不是心口处的伤痕仍在，她会以为自己仅仅是做了一场梦。

&esp;&esp;方清露抬眸，瞧见了面露喜色的鹤鸣。

p;&esp;陛下，臣不甘心。沈长卿直起身，头次直视她的双眼。

&esp;&esp;怀才不遇，心有不甘，便容易误入歧途。所谓的歧途，在她看来是该千刀万剐的，可对当局者而言，却有可能是救命稻草。

&esp;&esp;下位者那双满含愤懑与不甘的眼睛与她从前凝望秦载济时的重合了。

&esp;&esp;可我也能明白您的抉择。我姓沈，沈家人不得不防。沈长卿拍着心口，后颈与肩头传来的疼痛，都抵不上她心头的痛楚，我恨我姓沈，我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