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菜的刺激性强，刚好给上夜班的人加餐，也给大家醒醒神。

在高考指挥棒的魔力下，居然也没有红袖章冲过来抓这些破坏经济秩序的家伙。

进城的农民们，除了卖菜、卖鸡鸭鹅、卖鸡蛋这些吃的之外，已经有人把自家酿的山芋酒和织的土布，以及晒的酱，一并拿到城里来卖。

“不是。”

农民家的自留地上种的菜，想打农药，你也得先有农药可以用。

这些，叶菁菁和夜校学员们，只能趁着吃饭的时候，听其他人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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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叶菁菁跟薛琴心理素质都挺强大的，迅速转入下一个话题：“那我们给你找个铺盖吧。”

农妇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想卖两个钱，后面过年，能买两块布，给娃娃做新衣服。”

大师傅坐在桌子旁边抽烟，看到叶菁菁跟薛琴，领着位农妇进来，不由得乐了：“哟，这大晚上的，你们还带人过来买书呀。”

不过此时此刻，食堂还是挺安静的。

更有狡猾的社队企业，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工厂生产的产品，单纯农产品一并运到了西津市的街头。

他们自然也没空，继续戴着红袖章去当志愿者，抓投机倒把分子了。

叶菁菁拉着薛琴到边上去的时候，后者还是满脸一言难尽。

农妇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立刻欢天喜地的感谢。

大师傅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薛琴以为她没听懂，又补充说明道：“就是高考复习讲义，你进城卖菜，不就是为了买讲义吗？”

“她居然不是拿买讲义的！哈，她是真的会钻革委会的空子呀。”

得，误会了，自作多情。

这时代也不讲究蔬菜农药超标之类的，因为农药和化肥都是金贵物，只有生产队才能从公社拿到少量的。

何止呀，今天两个姑娘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关门。

农妇茫然：“书，啥书啊，我不买书啊。”

大师傅看了箩筐里头的芥菜，点点头道：“食堂收了。”

薛琴解释了一下事情始末。

外面的街上越来越热闹。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现在西津学习氛围浓郁，尤其是高中生，一个个都被拘留在教室里头好好学习。

薛琴还安慰她：“你别着急，现在这儿将就一晚上。明天你走的时候，我们在把书卖给你。”

农民有农民的生存智慧。

因为12点钟接夜班，在此之前还有人会过来吃夜宵。凌晨三点钟，又有一顿夜班的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