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菁也认出了对方是自己班上的学生，物理系的。

她教化学系77级的大学生们，用胶带法得到了石墨烯，在显微镜下观察到的结构。

可老头儿根本不在乎，哪怕针头滑落了要重扎, 他也无所谓，只一双眼睛看叶菁菁，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这是你教的吗？”

瞧见叶菁菁，他眼睛一亮，赶紧喊人：“叶老师，真巧，刚好在这儿碰上你了。”

叶菁菁也到这会儿才看清楚, 他手上抓的是西津大学最新一期学报。

她一进病房门，还没挤出笑脸来跟站在窗户旁边方教授打招呼呢, 病床上坐着的一位老头儿眼睛就亮得吓人：“是你教他们的？”

护士刚好进来要给他换水，见状一个健步上前, 厉声呵斥：“别动！回血了。”

叶菁菁莫名其妙，方教授找她干嘛？她最近也没干啥啊。

“这个。”老头儿用力挥舞着手上的杂志。

叶菁菁捂着额头，苦笑：“徐奶奶，我妈只能多麻烦你了。”

徐主席现在就像一个护崽的奶奶，生怕孩子的妈还要突突，赶紧保证：“放心吧，爱芳挺好的，现在进步越来越大了。”

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冒着危险，给我送吃送喝，救我的命了。”

叶菁菁满头雾水：“什么啊？”

文章写的是什么呢？写的是石墨烯的结构。

别说，当代大学生胆儿挺肥，直接把实验室唯一一台能够拍照的扫描电镜给嚯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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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笑嘻嘻：“还真有事儿，方教授找你。走吧走吧，他在二楼住院呢。”

这时代集体观念还是非常重的，很多文章署名都不是个人, 而是某某研究小组之类的。

不得不说, 天底下的学生都不爱被老师找。

医院住院楼出来个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闷头往医院大门口走呢。

叶老师在心里头翻了个大白眼，挥挥手要告辞。

里面登了77级大学生集体写的一篇文章——

方教授到这会儿才抓住机会介绍：“这位是工学院的黄教授, 他看到了你们发表的文章。”

你从哪儿学来的 水论文的高手

他们是谁？她教的人太多了, 教的内容也太多了。

“有事儿？”

哪怕叶菁菁这种已经被人称为老师的大学生，去见教授的路上，照样心里直打鼓, 不停地怀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孽。

好像没有得罪过老师。

呵呵，每一个学渣的爷爷奶奶都酷爱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