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史却笑了起来，又喝了几杯酒，自言自语地道：“盼儿从小就调皮，调皮点也好，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小时候总说“爹爹”是大官，大官就是好官，她还小，什么也不懂。”

他如今处处受制于人，哪里有半分御史的样子，商阳还是后辈，他却能挺起胸膛游走于朝堂。

这时，顾培又抬起酒杯朝白长彦道：“多谢白公子救了盼儿，也没让盼儿的名声受损。”

要将盼儿，许配你？

商阳则也给白长彦倒了一杯酒，“喝啊，傻了吧，顾御史是同意把女儿嫁给你了。”

“可是……后来她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见了我就恭敬有礼地喊“爹”，她的眼睛里也没有崇拜的目光了，我知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她丢脸了，她抬不起头来。”

顾夫人也没往深处想，现在再来提银子，她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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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让她丢人了，还让她嫁给她不想嫁的人……”

于是，顾御史也主动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顾大人客气了。”白长彦也礼貌道：“我帮顾盼盼不是为了帮你们顾家，仅仅是为了帮她一个人，如果没有顾盼盼，我想白某一介布衣也没有资格同顾御史同桌而食。”

白长彦微微愣了愣。

商阳礼貌起身，恭敬道：“下官参见顾御史。”

连喝三杯之后，他才道：“白公子，我把盼盼托付给你，你能保护好她吗？”

顾培也有些谨慎，尴尬地点了点头也缓缓坐下，道：“商大人不必客气。”

他想：他们约他来是想谈和盼儿的婚事，还是别的？

“我其实是怕娘不会要陆家的钱，儿媳就谎称是儿媳的嫁妆，这事夫君也是知道的，娘不信，就去问问夫君，当时夫君和我爹开口借钱时，夫君还写了张欠条。”

与此同时，另一边，顾培也顺从着小二的指引到了一间包房里。

陆尚书手中也有他的罪证。

“原本我想着，盼盼也是要嫁进陆府去的，这银子就当是聘礼了，便不再提了，现在婚事没谈成，这钱……”陆文婷轻声道：“不过，娘放心，我回去给我父亲说清楚，借的这五十万两银子，不用那么着急还。”

最后，顾夫人也没再和她多聊，急急慌慌地又朝外走，去找顾培商量这件事去了。

只见白长彦也将酒喝进肚子里，才道：“只要顾盼盼愿意，晚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顾培从骨子里就比别人矮了一截，所以就算他知道见商阳和白长彦意味着见安阳王，他都抬不起头来。

白长彦替他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顾御史先喝杯酒压压惊。”

顾培愣了愣，隐隐猜出他们的目的，无非是交代他的所有罪证，这些年他都帮了谁拦截了哪些弹劾，或者动了什么手脚，只要顺藤摸瓜，全都有迹可查。

“他特别喜欢粘着我……”

现在又听要把五十万两银子还回去，惊声道：“上次你可没说是借，你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是你的嫁妆啊！”

只见他也半点不显拘束：“顾御史请。”

顾培看着现在的自己就想到了当初的穆明怀，一步错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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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顾御史一个大男人竟喝着酒痛哭了起来，仿佛压抑得久得到了舒缓。

一进门，只见白长彦和商阳等人也正等着他。

绫罗绸缎，她全身上下的首饰无一不精致。

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华儿去借的，还写了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