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酒馆老板”顿了顿，笑着转过头：“相信我，大部分城邦其实都好不到哪去，从古至今也好不到哪去。”

&esp;&esp;第三百五十四章 潜伏者们

&esp;&esp;邓肯几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在短暂且尴尬的沉默之后，还是凡娜首先开口——她看向旁边的莫里斯，问道：“您的判断如何？”

&esp;&esp;这位“线人”脸上急剧变化的表情当然没有瞒过凡娜的眼睛，后者上前一步，表情肃穆中带着诚恳：“威尔金斯先生，放松些，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携带的信物和暗号都确实来自提瑞安先生，只是出于必要的安全考量，刚才对你进行了一些测试。”

&esp;&esp;“没有认知干扰迹象，思维和记忆应该都是清晰的。”

&esp;&esp;“简单来讲，我们怀疑一种覆盖范围极大的认知污染现象已经开始在城邦中蔓延，这种污染会让人不知不觉地产生虚假记忆，失去对现实世界的准确认知，甚至成为异端的帮凶而不自知，我们无法确定提瑞安先生留在城里的线人是否都还可靠，所以只能进行测试，”凡娜表情认真地解释道，紧接着话锋一转，“至于我们的来历……你没有收到提瑞安先生的消息吗？”

&esp;&esp;邓肯转过视线，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尼莫先生，恭喜你，你并未受到认知干扰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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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船长没有详细解释，他只说是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尼莫谨慎作答，“原谅我的疑虑——他以前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安排。”

&esp;&esp;尼莫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们……在说什么？”

&esp;&esp;莫里斯回答着凡娜的问题，目光却一直落在尼莫·威尔金斯身上，而在这位老学者的眼底，一抹淡银色的辉光正在渐渐消散。

&esp;&esp;哪怕这几位不速之客手里拿着提瑞安船长的信物、知晓暗号，自己也不该如此粗心大意！毕竟这些人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按照规矩，自己应该对他们多几分试探才对！

&esp;&esp;“测试……什么测试？”尼莫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几个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esp;&esp;莫里斯向这位“线人”回以友好礼貌的微笑。

&esp;&esp;莫里斯想了想，明白过来，看向邓肯：“哦，那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您的明确许可，他不敢随便透露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吧？”

&esp;&esp;许可？提瑞安船长不敢随便透露身份？

&esp;&esp;听着莫里斯的话，尼莫表情瞬间有些怪异，他下意识看

&esp;&esp;然而尼莫却突然出了一层冷汗，他到现在才回忆起来，从进入密道的那一刻起，这名老者的目光就几乎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种仿佛搜刮心智、遍历记忆般的力量始终缠绕着自己的脑海，他一直在不自觉地回答这些不速之客的每一个问题，甚至差点把城邦内其他联络点的情况也都暴露出来！

&esp;&esp;尼莫·威尔金斯突然感觉到一股轻微的眩晕，仿佛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拂过了他的心智，又仿佛是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浅睡中突然醒来，在迟来的警醒中，他突然抬起头，带着些许紧张和警惕看向了那位始终带着温和表情、看起来儒雅无害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