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巨人的独眼中倒映出的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幕——在古老的岁月之前，在大湮灭与深海时代之间的某次夜幕中，曾有这些伟岸的存在聚集于这个地方，祂们环绕在巨人周围，沉默伫立。

&esp;&esp;那里有一个空位，不大不小的空位。

&esp;&esp;在苍白巨人之王那只混沌独眼所倒映出的诸多身影中，留下了一个空位——是巧合，还是远古诸王们的有意为之？

&esp;&esp;倒影在远古诸王那些凝固于时光长河的身影之间。

&esp;&esp;邓肯眉头紧锁，随后谨慎地

&esp;&esp;这是一次葬礼。

&esp;&esp;祂们的身影就此深深烙印在了这只浑浊的独眼中。

&esp;&esp;如果每一个“神明”都代表着一个较为强大的、在世界毁灭之后仍然存续的文明代表，那么似乎有半数以上的“古神”，都已经悄无声息地陨落在第三次长夜之前了——就连那本《亵渎之书》都没有留下祂们的名字。

&esp;&esp;像苍白巨人之王和梦境之王那样创世而死的“远古诸王”，竟是这些陨落诸王中的幸运者。

&esp;&esp;这是“众神”，是“远古诸王”的身影。

&esp;&esp;此外还有身披黑袍，仿若尸骸般的巨人，扭曲怪异，不可名状的团块，如同乌云般漂浮在诸多存在上空的阴影，高瘦弯曲的肢体，丛生的荆棘，淡金色的弧光……

嵌在一个巨大的立方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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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邓肯错愕地盯着那些哪怕仅余影像也仿佛能散发出无穷威能的身影，过了将近半分钟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esp;&esp;就仿佛是在一百个世纪以前，祂们聚集在这里送别苍白巨人之王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这个位置。

&esp;&esp;他自己的身影此刻也倒映在巨人的独眼中。

&esp;&esp;邓肯只知道，在自己来到船舷旁认真观察那只巨大独眼的时候，他恰好站在了那空位前——他的身影倒映在那里，而直到从巨眼表面那层浑浊的沉淀雾霭中辨认出了其他不可名状的身影，他才察觉这点。

&esp;&esp;甚至有一大半的身影，他都完全不知道祂们是谁——正教记载里没有，连异教徒那些离经叛道的神话传说中也没有。

&esp;&esp;第六百六十八章 蕴于星光

&esp;&esp;邓肯沉默地伫立着。

&esp;&esp;邓肯头脑中思绪急转，同时又生出了无数的联想，他依照尘世间目前的传说以及自己最近收集到的情报，尝试着一一对应那些倒映在巨人独眼中的影像，却发现除了已知的四神和少数古神之外，那些身影中更有许多是如今完全找不到对应传说或情报记载的。

&esp;&esp;这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他很想这么告诉自己，但在亚空间，在一具古神的尸骸前，他不相信有这种巧合的事情。

&esp;&esp;是苍白巨人之王创世失败而死之后，诸神为祂送行时的一幕。

&esp;&esp;许多像这般影影绰绰的虚幻轮廓倒映在巨人的独眼内，各自有着怪异的形态，又沉默而肃然地环绕在黑暗中。

&esp;&esp;邓肯轻轻叹了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转身离开。

&esp;&esp;但就是这一声叹息间，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